李風眠心虛的輕咳了一聲,低頭抿嘴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的神情更讓水靈疑惑又老話重提:“我爹那天到底跟你們說了什么?”
女孩子的直覺是十分靈敏的,特別是像水靈這種心思剔透的人兒,那天兄弟倆不一樣的神情,爾后爹爹精氣神一下子就恢復了,她總覺得這些與她有關,可惜爹不肯說,問李風眠,李風眠也是守口如瓶。
“明天春天……,哦,過年之后我就跟你說。”李風眠突然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
這樣親昵的動作讓水靈臉一紅,她后退了一步:“李風眠,你別動手動腳的,讓別人看見不好,而且我還沒有跟陳東西和離呢?”
說起陳東西,兩人的神情一變,心里不由得又有了陰影,老夫子是睿智的人,他的話不得不讓人提高警惕,可是現在她真的沒有勇氣提出和離。且不談村子里的風言風語,縣里那一關就難過去,她可不想前腳離開狼窩,后腳又掉進虎穴。
“也許有別的辦法讓陳東西自己回來跟你提出和離。”李風眠若有所思地說道:“聽說你那個表妹周金芝可是個潑辣戶,而且跟牛家二兄弟還有勾纏不完的關系。”
“風眠,你想干什么?”
“這些事情你都不必想,好好照顧鄭老爹的身體要緊。”李風眠清風霽月般地一笑,那笑容讓水靈的心猛地一跳。
眼前這眉目如畫的男子讓她心動,她想付出她的真心,不知道世俗可否允許。
回家之前,她先去了一趟馮家鋪子,馮家也是靈水村數一數二過得不錯的家庭,老大是村子里的屠戶,老二是個獵戶,老三差了點,平日游手好閑東家閑磕西家侃,還有點小偷小摸賭博的壞習性,要不是馮大管得嚴,家里那點兒家底早就給敗光了。
這也就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的說法吧。
馮家房子很大,大院子四周是三間大磚房,前面是賣肉的攤,這個點賣肉的人不多,不過也碰到了不想碰到人,那就是楊家大小姐楊金鈴,村子里的小姐比不得城里的小姐,哪怕這里有錢,有些事情也要親力親為。如果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會被人家背地里指手畫腳。像他這樣有錢的小姐嫁人倒不是什么困難事兒,只是嫁過去會遭婆家不待見。
“水靈。”楊金鈴一見她就打招呼,把手中的籃子往丫頭小綠手里一遞,朝她這邊走了過來:“你也過來買肉啊。”
水靈和金鈴都曾經在石頭山上過學,兩人也算是同窗,他們不是村子里唯一上過學的女子,卻是村子里唯一學得比較多的女子,都是托了家里有個好父親的福。
也許真應了古人這句話,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從小到大楊金鈴事事都要跟鄭水靈爭第一,小的時候水靈年紀小,心氣高,凡事都不愿意讓著楊金鈴,一定要和她比個高低爭個勝負拔得頭籌才罷休。看著村子里同齡的孩子圍著嘲笑她,心里竟有一種得意洋洋的自豪感。
現在長大了,才知道自己當時的行為真的很幼稚。其實自己什么都比不過她,她家境富裕,人也長得美,從小到大沒有像他們這群窮苦孩子一樣風吹日曬,更是給人高人一等的氣質。
“嗯,買點肉骨頭給爹補身子。”
“你爹好些了嗎?”
“好多了。”
“這些日子真是難為你了。”也不知道此女的話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假意,不過能這樣低下身段跟她聊天,可見楊金鈴也的確是長大了。
是啊!時光飛逝,轉眼之間所有的小伙伴們都長大了,聽說,于蔓嫁給周家四兄弟不到一年半時間就添了一個孩子,肚子又懷上一個。而她鄭水靈的男人卻跟人跑了,真是讓人噓唏又諷刺的人生啊!
“不如這樣,馮大。”她朝里面忙碌的馮大叫著:“馮大,你多給我稱兩斤肥膘子,我送給水靈她爹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