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姜遲生物鐘準時清醒，一睜眼入目的便是少年過于鋒利的喉結。
姜遲條件反射地往后一退，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了橫在她腰上精瘦的手臂。
她驚愕了下，很快又反應了過來。
她并不是第一次跟程津躺一張床上，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還是她忍著臉上傳來的滾燙誠摯邀請的，現在是程津主動，她哪里有什么理由反駁。
姜遲忍不住捂了捂臉，實在是覺得有些羞恥。
拿開程津橫過來的手臂，姜兩手撐著軟床坐起身，神智迷糊不清的抓了抓頭發，忽然又想起了昨晚程津幫她吹頭發那幕畫面，她又忍不住害臊起來。
就在這時，一條手臂再次伸了過來壓著她身前把她往后帶。
姜遲再次跌倒平躺在床上，彈了三四次她才逐漸緩過神，她轉頭看向閉著眼睛有意睡眠的程津，她聲音軟弱地問，“怎么了？”
程津睜開眼看她，女孩眼眸清澈透明，沒有任何雜塵。
他深吸了口氣，環著她腰往懷里帶，下巴抵著她頭聲線低沉道：“再陪我睡會兒。”
姜遲懵了懵，“可是我今天還要去上課。”
“我知道。”
他語氣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語調更是平平。
姜遲用臉蹭了蹭他胸口，接下來，兩人出奇默契地誰都沒有講話。
出于愧疚，姜遲全盤皆出把內心的想法一一告訴程津。
她性格雖柔弱人也沒什么膽，但有些事情她并不喜歡藏著掖著去消耗他人的耐力。
“我還記得我跟你承諾的二十四小時。”
她聲音放得很輕，嗓音柔軟極了，“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們現在的相處模式比較好，其實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也沒有很重要對嗎？”
姜遲沒敢仰起頭，兀自繼續說下去，“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你家里人會怎么看，即便你父母可以接受我，但是奈奈呢？奈奈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外人也有自己的看法。你父母現在又是我的養父母，那意思就是我們就是……兄妹關系。”
“總之，不太好。”
這是她的答案，沒有具體，反之是在徘徊著。
“喊聲哥哥來聽聽？”程津輕闔上眼，寬厚的手掌輕撫著少女后腦柔軟的發絲。
像是沒聽懂她想表達的意思，態度風平浪靜的感受不到任何情緒的起伏。
姜遲咬了咬唇，確實名義上程津算是她半個哥哥，可是要論真的說出口，她壓根找不到調喊出口，難以啟齒得讓她嘴巴張了張，硬是一個音都發出不來。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程津，糾結再三她愈發堅定的想法，“反正就是不太好。”
程津掀開眼皮，驀然起身，“我去洗漱。”
姜遲反應過來時，身后已經沒了溫熱的身軀，聽著衣料摩挲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后是浴室落鎖的聲音。
姜遲平躺在床，心里亂糟糟的一團，她抬手捂住眼睛，眼前視線暗了下來，她開始有了些困意，可這困意比起心里的難受，根本沒有可比性。
道歉么，可是她跟程津之前又何止只是一句對不起就能一筆勾銷的。
躺了兩分鐘，姜遲坐起身拿手機看了下時間，煩躁地抓了抓有些膨脹的頭發，她踩著棉拖理不直氣也不壯的往浴室方向走。
禮貌地敲了敲門，她便開門進去。
程津已經換了身衣服，現在正在洗手臺面前刷牙。
姜遲狐疑地多看了幾眼程津身上的球服，總覺得有些眼熟，不是她剛來時穿的那套球服，而是長得差不多的另一套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