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在空氣中凝結成冰。
白冽沉默了片刻，試探性的開口：“那些話，丹砂都是從哪聽來的。”
“沒事沒事，就當無事發生……”
墨丹砂鴕鳥似的縮成一團，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吃飯，她時而臉皮厚時而臉皮薄，現在偏偏羞得跟個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似的。
但她越是言行舉止奇怪，白冽便越在意。
余光瞥到那盆為了擠進相機而被拔得亂七八糟歪歪扭扭的蘭花，白冽怔住。
聽說年輕的小姑娘們都會有些奇怪的癖好，難不成丹砂她是打算記錄點什么？但過于隱私的事情給別人看總不好，萬一她能留著自我欣賞呢？
可怎樣的視頻才值得偷偷錄下自我欣賞……
白冽目光落在那個提回來就沒怎么動的便利店購物袋上，冷白的耳尖泛起一丁點紅，重重的咳嗽了幾聲蓋過心底一閃而過不怎么健康的想法。
“丹砂。”
“唔？”
“以前喝藥總覺苦，但這兩天你端給我的藥，比你喜歡的那袋葡萄軟糖還甜。”
“？？？……”
墨丹砂瞪大眼睛，急促磨蹭著把椅子往后挪了好幾步，椅角在木質地板上摩擦發出尖銳的拖動聲。
她放下勺子，警覺的戰術后仰，一副見了鬼了的表情神情復雜的盯著面無表情的白冽，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
“中邪？”
“……”
白冽差點打翻粥碗：“那沒事了。”
他長這么大，第一次如此直面尷尬。
有那么一瞬間感覺自己宛若田埂里靈魂被人掐著脖子死去的大鵝一般，讓他絲毫沒有掙扎欲望。
飯徹底沒法吃了，白冽起身倒了茶就要往書房走去思考思考人生，誰知先前還一臉嫌棄的墨丹砂竟然抱著碗亦步亦趨的跟了進來。
“白前輩白前輩！！你那土味情話是在哪個站子搜到的啊，給我丟個鏈接嘛，我缺素材。”
“土味…情話？”
“就是那種聽了能讓人頭皮發麻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句子，什么命都給你啥啥的，最近不是很流行掐腰紅眼給命文學嗎？想逃卻逃不掉。”
原來他剛才的真情流露，聽在她耳朵里就是這樣惡心的感覺么？
白冽十分失落，坐在辦公椅上以一種瀕臨破產般的絕望姿勢雙手蓋住了臉。
墨丹砂哪知道白冽在想什么，她只感覺白前輩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時而能看出心情愉悅時而又一副生無可戀板著臉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被他那病影響的吧。
說到白冽的病，墨丹砂內心隱隱有些不安，雖然她的胃癌晚期是假的，但這位金主可是實打實的胃癌。
雖然天天看他晚上喝藥，但那藥的顏色跟氣味墨丹砂總感覺怪怪的……
紅顏薄命啊…呸！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既然白前輩看上去不是很排斥，那索性直接拽著他把vlog拍完算了。
“白…等等，在視頻里面這樣叫是不是太奇怪了？白冽？阿冽？管他的。”
墨丹砂笑吟吟的舉起相機，雖然動作一點也不專業，視頻拍攝角度也很爛，但如此喚著他名字時，白冽總覺心臟處開始以不同往常的速度跳動。
袖下指尖收攏摩挲，白冽抬眸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