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矯情了些,這點她自己也知道。
但在這方面上也不至于這般矯情的,從前還見男人殺過野物呢,那鮮血流了一地,也沒有像這樣過。
忍著難受過去,果然看到盆里已經處理好的新鮮肉,宋婷他們已經串了不少。
“這張狐貍里皮給你留著冬天做個護手筒,毛色還算不錯。”
宋彪和程浩兩人正在處理皮毛,回頭就看到顏卿,宋彪還揚了揚手里的灰色狐貍皮。
宋回依舊是看孩子,怕團團亂動東西一直抱著他。
稟哥兒帶著小魚和媛姐兒劃船去池塘里摘蓮蓬荷葉,荷葉用來做烤雞。
“就這么點兒,給媛姐兒做一個吧,正好。”
看著那狐貍皮顏卿還不覺得有什么,再次肯定就是血腥氣的原因。
宋彪頭也不會應好,“那就給媛姐兒。”
不是什么大物件,程浩兩口子并沒有多說什么。
一家人連這點兒都要計較的話,還不知道要客氣到什么程度去。
站了一會兒顏卿實在待不下去了,便說去瞧瞧媛姐兒他們。
本來他們這里人多,也不是非要顏卿來做什么,也是顧忌到她身子不爽利,都讓她去看看。
“去看著他們才好,免得玩兒野了再困水里去。”
顏卿想起來當初小魚跟宋回摘蓮蓬落進水里成了兩只落湯雞,也是笑個不停。
宋回聽著也笑,還有些不好意思。
走了幾步顏卿就聽到那邊宋婷跟姚氏聊到要給宋回說親的事,最近到家里來的媒人可不少,看來看去就沒覺得有個合適的。
不說做母親的姚氏,就是顏卿這個做嫂子的也心急。
她就怕萬一上頭那位說去就去了,最多只得一個月的熱孝期,這時間可真真是緊得很。
宋回抱著團團聽了兩句,不聽了,轉頭追著嫂子去。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可不操心。
再說了,他也沒有機會去見到誰家的姑娘,想給自己操心也沒有機會。
大哥說要給他娶個名門閨秀,大姐也是這個意思。
只是,他自己是個什么瓤子他知道啊,要不是有大哥撐著,他那里能娶什么名門閨秀。
他也怕真的娶進了門,人家也看不上他,最后佳偶變怨偶。
他跟大哥說過,大哥讓他別管,他自由安排。
那些事他也不懂,大哥說什么就是什么,行吧,他安心等著就是。
因為回去的路有些遠,吃了午飯之后又歇了一個時辰便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顏卿就一直躺著,車料子撩起來好叫風能進來些,倒是沒有來時那么難受。
宋彪可等不得回去再請大夫,直接就駕著馬車到藥鋪里去。
還是上次的老大夫,這會兒正是吃晚飯的時間,鋪子里沒人。
大夫對宋大將軍和夫人的印象頗深,宋大將軍扶著夫人一進來他就認出了兩人。
“夫人這是哪里不舒服”
好歹是行了大半輩子醫,一見顏卿的臉色就能看出她不爽利。
“坐了馬車反胃難受,勞煩您給瞧瞧。”
與上回比起來,宋彪可是客氣得很。
“您請做,我先整診脈看看。”
顏卿把手腕子放上去,她心中其實有猜測,多半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患上了胃上的疾病。
也可能吧,水土不服,就是來的不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