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問你個話,您別打我。”
宋回笑得欠打的樣子,往他哥身邊又湊了湊。
“當初您搶了嫂子,嫂子是不是沒給您好臉兒
現在,咱家可是嫂子說了算。”
說完,宋回跟他猴兒一般竄了出去,“哥,我先回去了。”
看著跑遠的弟弟,宋彪一直沉著的老臉上,綻放出笑模樣來。
“狗東西,還敢拿老子開涮,回去等著的,老子不叫你好看。”
罵是真罵,內心里也有點兒安慰。
小崽子,還知道逗老子開心,有點兒用。
其實,他們知道的并沒有宋彪知道的多。
今年過去之后他就發現那邊討飯的多了,說是從沿海來的。
若是兩邊一起來的話,太懸。
回到家,宋彪還沒有逮住揍一頓宋回,就發現小媳婦兒臉色不對勁。
“怎么回事兒”
媳婦兒不高興,還得了
顏卿是收到了柳萍萍的來信,她把信給男人看。
“前頭幾天才收到一封,大概是沒隔幾天就寄出來的。
之前我不是寫信跟萍萍討教做賬么,她前頭回信還是好好的呢,還說讓我明年可以做去妊娠紋的膏脂,放在鋪子里買,不用跟胭脂鋪子分成了。
哪成想這才幾天,就生了這般大的事。”
宋彪看了信,臉色也明朗不起來。
剛才他還在琢磨這個,這就又來了。
渭州城進了大批的難民,都是從沿海來的,去年沿海遭受了臺風,死了不少的人。
難民太多,而且還在增加,柳萍萍怕影響到他們這邊,便送信來讓他們提前準備。
離他們這里遠,但也不是絲毫影響都沒有。
若是災情控制不住,首先一個糧價要漲。
他們的車隊,還在去江南的路上。
宋回也顧不上會不會被他哥打了,湊過去瞅,但又不認字兒,看了也是白看。
拜了師,還沒開始認字兒。
“哥,怎么了”
明顯的,他哥的臉色比之前還差了。
“沿海受了臺風,難民已經到了渭州。”
這兩個地方在宋回心里其實一點兒具體的感覺都沒有,但是難民這個詞他明白。
具體來說,其實他和他母親就是難民。
現在之所以還能有地方住,有飯吃,是因為他有大哥。
可是那些沒有親人的呢,他們沒有地方投奔,只能做難民。
感同身受,從來都是最直接的。
“萍萍說他們還好,官府已經出面了。”
溫家在渭州是大戶,就算是遇上災情也能撐一撐,顏卿也只能這般安慰自己了。
兩年,時間正好。
后來她沒有收到萍萍的信,是不是也跟這個有關
“先別想這些了,買糧。”
不管是不是真會影響到他們,家里有糧心里不慌。
若是明年就太平了,再賣了就是。
“阿回,你駕車給大姐他們送一車去。”
“唉。”二話不說,宋回立馬答應。
“叮囑大姐別亂說,自己知道就成。”
這話傳出去,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