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捂住口鼻，將壞掉的鎖頭隨意一扔，在屋里翻找起來。
幾罐能量飲料，幾支礦泉水，幾包方便面，幾包榨菜。
顧衡呼吸一下急促，顫抖著手擰開飲料灌了一大口，著急忙慌地撕開方便面包裝袋，埋頭干啃起來。
碎面如米粒一樣散落，他大口吞咽著，不時喝上一口飲料。
喝完一罐飲料又開一罐，吃完一包方便面又開一包。
站著覺得有些累，顧不上臟，隨便找了個床鋪坐下繼續吃。
直到喝下五罐飲料和四包方便面，終于感覺到強烈的飽腹感。
顧衡停止進食，大口喘了一會氣，呼吸漸漸平緩。
他起身翻找出一個破舊的黑色背包，將剩下的食物裝進去。
又將屋子仔細地翻了一遍，找到五百多塊現金。
把錢也裝進背包。
他挑了一套相對干凈而又大了兩個的衣裳，進入了衛生間。
“轟！”
早該被淘汰的直排式燃氣熱水器爆出了一團巨大的火花。
顧衡嚇了一跳，確認沒有別的異常，這才脫去衣褲鞋襪，站到了花灑底下。
他身上也有許多擦傷，都被衣服粘住了，脫的時候沒留神，又被硬生生揭下一層皮肉。
痛得他整個人都抖個不停。
而當溫水沖刷到傷口上，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顧衡抖得篩糠似的堅持了幾分鐘，感覺習慣了疼痛，才避開傷處，小心翼翼地搓洗起來。
特別是身上那挨了幾腳的位置，青紫淤腫，不留心稍微碰著都痛得他心臟直縮成了一團。
臟水混著血色流入下水道。
他對著鏡子同樣清洗干凈面部，第一次近距離打量起這張只在網絡、電視上見過的臉。
黝黑、粗獷，普普通通，扔人堆里認不出來。
眼眸幽深下去，雙拳用力攥緊。
“陳！雨！虹！”
妻子的名字自牙縫里擠出來，顧衡心底升騰起滔天怒焰，腦海中浮現出報復的念頭。
關了花灑，扯過一旁劣質的卷紙吸干身上的水漬，換上了那身大了兩個碼的衣服。
這身衣服勉強算是休閑風，灰色褲子深藍色上衣，與他先前的著裝沒有絲毫的共同點。
套上一雙合腳的拖鞋，顧衡把煤氣瓶拆下來搬到房子中央，將被單一層一層蓋上去，用打火機點燃一角。
戴上自屋里翻找到的口罩，背上包出門，合上門板離開。
身上臉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很快將衣服、口罩染上了淺淺的血色。
他忍著各種痛，順著大路大步往前。
沒多久，果然看到設置路障盤查過往行人的警察。
顧衡忙縮進旁邊的一個墻角，靜靜等候。
沒多久，他所來的方向就升起一股濃煙，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
“著火了，”路人們叫嚷著，臉上露出看熱鬧的興奮表情，往冒出濃煙的位置擁去。
警察們一邊撥打119，一邊分出人手前去查看情況，一邊攔住作死的路人，維持秩序。
正亂，“嘭”的一聲巨響傳來。
空氣靜了一瞬，沸騰起來。
“爆炸了！”
“爆炸了！”
行人臉上表情越發興奮，更多人圍攏過來，沖垮了警方的攔截，往爆炸的方向涌去。
警察們滿臉無奈，再顧不上路障，快步追了上去。
顧衡待那大群人走過去，才自角落里出來，大步往反方向走。
到藥店去買了紗布、膠布、藥水，找了無人的角落簡單包扎好，將臉遮擋得更不容易被人認出，攔住一輛摩的，報上他和陳雨虹婚房所在別墅區的地址。
司機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百塊。”
“走吧。”顧衡坐了上去。
穿巷過街，摩托車一路專挑小路近路，走了一個小時，來到別墅區大門口。
付錢下車，顧衡看著這熟悉的地方，嘴角勾出了幾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