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覷，這次是坐右邊第一位的兩鬢花白的老人先開口，“在酒樓聽說書先生說過。”
其余人也應，或是茶館聽過，或是青樓聽過。
沒有一個看過的。
炎玨將那染血的話本子遞了出去。
須發皆白的老人接過一看，臉色即時就變了。
“該死！該死！”他吹胡子瞪眼地罵了兩句，將話本遞給對面，老眼冒火地看著炎珩，“殿下，這是出自何人之手？”
炎珩沒有說話。
直到所有人看完，罵聲一片。
“這很有可能是炎玨搞出來的，但目前沒有確切的證據。”炎珩按住額角，借此遮擋住臉上濃烈的怨恨。
他盡量壓制住語氣中的怒火，將自己中毒之后的經過，把解毒對象改成美麗柔弱第一次接客的清倌人，大致地復述了一遍。
說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很明顯，這個旻王，指的就是本王。”
這故事是以殿下為原型寫出的？
十多個人愣了好一會，神色同時嚴峻。
沉默了好一會，一個聲音冷冷說道，“炎玨該死了。”
其余人紛紛點頭。
殿下的身份不能暴露，既然炎玨知情，那他就必死不可。
“還有炎璟，”炎珩補充道，“他們兩個應該是聯手了。”
密實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極點。
當朝王爺，天潢貴胄，不是那么好殺的。
特別這兩個，一個是皇后所生，一個最受皇帝寵愛。
不然，他們早下手了，那能容許他們活到現在？
但如果這兩位已經聯手，卻又是不得不殺。
“要不？咱們還是直接起兵吧。”一個身高體壯，滿身彪悍氣息的中年男人粗聲道。
炎玨正在回京路上，還好下手。
炎璟，實在是為難。
“也不是不可以。”兩鬢花白的老人附和。
“不成，現在起兵風險太大。”須發皆白的老人反對。
其余人先后出聲，發表了各自的意見。
商討了好半天，最后終于統一了意見：暗殺、造反兩手抓，暗殺不成直接造反！
不成功便成仁！
反正身份已經敗露，拼了！
—
昧夭吃過晚飯，慢悠悠地離開酒樓，穿過熱鬧的長街，來到了寧王府。
炎璟正在書房中忙碌，這幾天，他夜以繼日地梳理了炎珩與所有官員之間的來往，找到了幾個疑似前朝余孽的，正在搜集證據。
昧夭卸掉臉上的偽裝，自屋頂上落下，大剌剌地推門進去。
李虎都來不及攔，苦笑著跟在她后面走進門去。
“林姑娘，”炎璟直起身，鬼使神差地抱拳見了一禮。
“我有個情報，關乎你個人的生死，你國家的興亡。”昧夭找了張椅子坐下，目光不帶多少情緒地直視著他。
炎璟充滿了血絲的眼中透出一絲猜測，“炎珩要反？”
“你很聰明，不愧是最適合做皇帝的人。”昧夭很直白地夸贊。
“為什么？”炎璟不解，“即使他以為《風流王爺大戰花街冷院》是本王傳揚出去的，那他暗殺掉本王即可。”
“他以為你和岱王聯手了，暗殺一個王爺已是不易，連著兩個，還都是這么有地位的，”昧夭搖頭。
炎璟表情有瞬間的凝固，結合所有的事情，從頭細想一番，他臉上浮現恍然之色的同時，嘴邊露出了幾分苦笑。
“林姑娘，”炎璟換了一副認真的表情看著她，“你想要本王拿什么和你換這個情報？”
“你是聰明人，而我上次和你說過，我的身份。”昧夭平靜地看著他。
炎璟有些頭疼，“林姑娘，我這幾天抽空看了下當初你林家一案的卷宗，確實發現了不少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