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一看竟是那位滿臉紅疹的少女。
她一字一句地說出:“野生山茶花油、紅藍花、紅豆、鉛白、山花、薏仁粉、珠光云母、適量精油和蜂蠟。”
陳二娘子大驚,自己女兒這是在干嘛?
“竹兒,你在說什么?”
少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娘,胭脂盒中胭脂是我自己做的,似玉鋪的胭脂早被我偷偷用完了。”
陳二娘子看著女兒,又是責怪又是心疼,“銀竹,你這是何必呢?你若是喜歡,跟母親說一聲,母親買給你不就行了。”
“娘,似玉鋪的胭脂三兩銀子一盒,女兒實在是不敢。”
“傻孩子,娘就你這么一個女兒,不給你用給誰用。”
蘇玉錦見陳銀竹已經自己認了帳,誤會也已經解開了。
該輪到自己挖人了。
立刻笑吟吟道:“既然這是一場誤會,那便就此了結吧。不過,我看陳小姐制作口脂的天分極高,不如留在胭脂鋪,跟著掌柜學做胭脂。”
柳三娘一聽,老板這是要給她收徒弟。
立刻附和道:“是啊,陳小姐做的胭脂,成色與正品極其相近。不過采用的是古法中加入鉛白的方法,用了紅豆樹代替了胭脂花和石榴花,這才導致皮膚過敏。似玉鋪胭脂做法講究不傷皮膚,若是跟著我學上幾日,陳小姐定能做出好胭脂。”
陳銀竹喜出望外,“娘,我若是跟著柳掌柜學做胭脂,不僅能做自己喜歡的胭脂,還能掙錢補貼家用。”
陳二娘子早就聽聞似玉胭脂鋪的伙計干活不簽賣身契,只填一張合同,想要離開只需和掌柜打聲招呼。
如今女兒不過十三四歲,談婚論嫁還需過上一兩年,可待在家中也無事可做,倒不如學些東西,到時候還有技藝傍身。
“既然你喜歡,那便留下做吧。”
“嗯!”陳銀竹重重點頭。
她本以為今日要冤枉了好人,還會讓似玉鋪因此事倒閉。
沒想到,她不僅治好了臉,又得了師父,還解決了家用。
柳三娘見事情圓滿解決長舒了一口氣。
“既然皆大歡喜,那小店便照常營業。”
轉身對幾位官差說道:“各位官爺,今日辛苦白跑一趟。小店唯有碎銀幾兩,請幾位爺喝茶了,還望笑納。”
說罷,讓伙計給賞錢。
官差干了一趟不廢苦力的活,還收了銀子,自然也就開心地離去了。
陳二娘子對于自己今日作為心懷內疚,向柳三娘行了一個大禮。
“今日冒昧打擾,給貴店造成困擾,還望見諒。關于似玉鋪的傳言,妾身會去跟大家解釋清楚。”
蘇玉錦會心一笑,“今日誤會解除,皆大歡喜。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各位。”
柳三娘向她福了一禮,她是越來越佩服這個比自己小上十多歲的老板了。
陳二娘子見蘇玉錦要走,趕忙叫住:“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蘇玉錦停住,轉身。
陳二娘子立刻上前,“姑娘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二娘也是個明事理的人,還望姑娘告知姓名,來日定報恩情。”
蘇玉錦不假思索地揮揮手,“不用了,不過是碰巧遇見,順手幫忙而已。”
說完,看著陳二娘子堅定的眼神,蘇玉錦又想了想。
如果說姓蘇的話,應該很快就能猜到她頭上。
她靈光一閃,嘴里蹦出一個字。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