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位,更是氣度不凡,一張一弛之間都寫滿了書生氣息。
“小生姓墨,單字一個桓,是云鶴書院的弟子。”
男子向大家行了一個抱拳禮,繼續說道,“方才這位小哥的話,謬誤有三。”
眾人一聽,皆聚精會神,不敢言語。
“第一,小哥單憑一只王府門外的一條狗就斷定蘇府七小姐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可卻不知道這狗是否真是七小姐的。”
“第二,就算這狗真是七小姐的。可誰家的狗是養在籠中不讓出來的呢?想必各位的都不是吧。所以,狗跑到王府門前,有可能只是狗自愿的,而與七小姐無關。”
“第三,即便這狗是七小姐親自送到王府贈予王少爺,但此事卻并不逾矩。可這位小哥,你又是憑什么斷定七小姐就是一位蕩婦呢?”
“這……”在墨桓的一通理論之下,方才的小哥啞口無言,輸得心服口服。
“所以,諸位既無法斷定七小姐有任何逾矩之處,也未見七小姐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何聽信一面之詞,就斷定七小姐的不是?”
墨桓此言一出,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自己是被人蒙蔽了。
王夫人聽完也傻眼了。
這么說,她兒子沒做錯什么?
“我就說嘛,七小姐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汪——汪——汪——
王夫人話音剛落,只見拴在門口的小狗立刻晃著腦袋,搖著尾巴附和,模樣可愛又討喜。
眾人不禁笑了:“瞧瞧,這狗都比人聰明。”
蘇玉茹一愣,面色鐵青,這是在罵她嗎?
沒想到自己精心設計了這么好的一盤棋,竟然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書院弟子三言兩語就攪和了。
她實在是不甘心。
蘇玉茹暗暗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蘇玉錦,我不會放過你的。
轉頭對她娘何氏說道:“娘,我們走!”
何氏見自己處于下風,只好點頭同意。
老太太見自家兒媳婦興師動眾地將一家子人請來,就是看錦丫頭的一條狗,心中對兒媳婦的不滿又多了一分。
轉身對瓏瑛說道:“瓏瑛,抱上七丫頭的狗,咱們走!”
瓏瑛點頭,立刻去辦。
王府門前的人群也很快散了。
而此時,有一名紅衣女子悄悄繪了一張書生的畫像揣在衣兜里。
轉身正要離開,卻被當事人逮了個正著。
“這位姑娘,麻煩你將畫稿給我。”
“這是我畫的,憑什么給你?”
紅衣女子一手護住懷中的畫像,一手拿著劍擋在胸前。
男子見她是個武將,不由露笑。
“姑娘畫中人既然是我,我便有權要來這畫。”
“你又沒看,怎么知道我畫的什么?”
書生一聽,恭敬回道:“方才小姐藏于馬車后方,從那個視角看過來,除了小生,再無他人。”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紅衣女子大大方方地將懷中的畫掏出來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