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錦一抬頭,竟到了街東王家的門口。
蘇玉錦聽說他們家有一位十分好色的少爺,調戲過很多未出閣的良家女子。
如今阿黃莫名奇妙停在他家門口,多少和蘇玉茹送來的那些個糕點脫不了干系。
蘇玉錦跑了整整一條街,身上更是燥熱難耐,恨不得把衣服脫了。
她把狗鏈子隨便往阿黃頭上一套,迫不及待地去找涼水。
結果,王家少爺好巧不巧地攔了她的去路。
“阿才,你說,咱們是不是好久沒有碰到這樣的美人了?”
他身邊一個瘦瘦弱弱的男子點點頭。
蘇玉錦打量了這位少爺一番。
一張油膩的大臉咧著大嘴,十六顆不整齊的黃牙散發著一股韭菜味,梨大的腮幫子一鼓一鼓,朝著她笑。
蘇玉錦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蘇玉茹想要敗壞她的名聲,對她的水動了手腳。
看著王家少爺朝她步步靠近,蘇玉錦靈機一動,問了一句:“王少爺,您今天是不是吃韭菜了?”
油膩男子趕緊把嘴一捂,悶聲問道:“你怎么知道?”
蘇玉錦笑著問:“沒刷牙吧?”
王家少爺趕緊扭頭問阿才自己嘴上有沒有粘韭菜葉。
蘇玉錦蹭這一會兒功夫,趕緊跳上了路過的一輛馬車。
轉頭正想說一句:“公子,對不住。”
抬頭卻發現。
臥槽!
竟然是閻王爺!
蘇玉錦嚇得連連退后,差點就要掉出去。
崔煜一把將她拉住。
蘇玉錦一個沒站穩,一不小心撲進了他懷里。
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蘇玉錦的耳朵癢癢的。
忽然,面紅耳赤,燥熱難耐。
崔煜對于這始料未及的動作也猝不及防。
一時間心跳漏拍,竟忘了將人扶起來。
二人對視一眼,又快速坐回到安全距離。
蘇玉錦轉頭問道:“怎么是你?”
崔煜沉聲說道:“茗花說你追著一條狗跑出去了。怕你有什么危險,本侯就來了。”
蘇玉錦或許是被熱量沖昏了頭腦,竟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為什么這么擔心我?”
崔煜顯得有些不自在,喉結滾動幾下,隨即答道:“你是本侯未過門的妻子,理應如此。”
蘇玉錦聽完答案,才發現自己剛剛問得有些過了。
她懂,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一樣。
對于達官貴人們來說,婚姻,不過都是利益的交換工具罷了。
對你好,不過是出于禮貌。夫妻之間,信奉的是相敬如賓四個字。
如果不是皇命難違,或許他也不愿委屈求全。
思慮片刻,她抬頭看著他認真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有自己喜歡的姑娘,也可能是因為某種關系不能娶,不過你放心。你盡管大膽去追,我絕不攔你。”
她還記得,一年前,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子,一邊喝酒一邊嘆息。
他的兄弟問他:“侯爺,您長得這般好看,又有這么多姑娘追,可你都看不上,你到底喜歡怎樣的女子?”
那人簡簡單單地回了八個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她至今,仍記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