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經藝的外科今天也開張了,肱骨骨折的病號,從煤礦上送過來的。在煤礦,都是大型的機械設備,那都是按噸來計算分量的東西。工人被這些機械設備稍微磕碰一下,說不定就是一個重傷。
當病號用120送到陶經藝醫院的時候,血肉模糊的,陶經藝兩條腿直接就發軟了。他都有點后悔開這個醫院了,這個行業,陶經藝前面接觸的都是一些內科的和一些體檢的公務員、機關企業的人。
這些人,穿著雖然不奢華但是也講究,算體面干凈的了,也看不出什么兇險,上門診的又都是老專家,這些老專家見慣了大風大浪,現在已經修煉的四平八穩了,看不出一點點問題。
可當煤礦的工傷病人送到醫院大廳的時候,陶經藝尿了!扶著墻腿都發軟,值班的剛好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實習生醫生,也有點手足無措。
幸好,護士還算有點經驗,馬上就帶著病號進了急救室,然后就對小醫生說:“快給外科打電話,愣著干什么!快啊!”
正規醫院出來的護士,沒有幾個細聲細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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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大嗓門。護士一聲急促的話語,倒是提醒了陶經藝。他掏出電話就給盧明哲打電話:“老盧,快,有病號。”
盧明哲就在醫院旁邊的小區,不遠,一聽陶經藝發顫的語調,扔下碗就往醫院跑。
病人是被出道翻倒的礦車砸傷的,運氣還不錯,只是撞斷了胳膊,要是無極繩絞車再往前面拉幾步,估計這個工人就沒命了。一個裝滿煤的礦車,快有兩頓重呢,要是直接砸中,這人直接就是肉餅子了。
傷員已經疼的沒力氣了,黑紅色的血液浸濕了工作服。在井下,工人們已經做過緊急處理,他的胳膊上面已經用風筒條勒緊了,黑乎乎的躺在那里,像一塊煤塊,偶爾張張嘴,才能夠看見一口的白牙。
盧明哲急急忙忙的進了醫院,趕到急救室。在路上,他就擔心害怕,要是來個手足病人就現世了!雖然有石紅云背后撐腰,可要是石紅云忙呢?外科第一單生意要是給黃了,老板肯定沒好臉色。
當他看到肱骨骨折的時候,他不怕了,撲通撲通跳動的小心臟也正常了。再回頭一看老板陶經藝,臉色蒼白蒼白的,正扶著急診臺偏著腦袋不敢看病人。
“進手術室,給麻醉師打電話,快!都干什么呢,把鞋帶解開,別等會缺血了就會造成壞死。準備肥皂水,清洗傷口。靜脈通道都放足部。你,趕緊去聯系血漿!”老盧站在大廳里指揮著,眾人見有了主心骨,就開始忙碌了。
這些個醫生護士,都是經過專業訓練和培訓的,雖然處理不了這個患者,可要是有人指揮,就知道怎么干了,該干什么都去干了。老盧幾句話,醫院慌亂的場面立刻大變了,轉變成緊張而有序的進行場面了。
病人進了手術室,陶經藝才稍稍緩過了神,老盧也不廢話,緊跟著進了手術室。陶經藝看著地上殘留的血跡、煤渣,手抖的厲害。
陶經藝已經不哆嗦了,自言自語道:“何為慘烈?這就是慘烈!煤礦工人實在是太辛苦了。”在煤礦井下,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四疙瘩石頭夾塊肉!”這就是對煤礦工人的真實寫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