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歷練了幾十年的老狐貍，這時候竟還想用感情束縛她。
“免了。”陳芷如抬起頭，真誠道，“我與陳老爺恩斷義絕，我過的好不好本也與你無關，何況若是我不好，今天也不能坐在這和你說話了。”
她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陳老爺的嘴角遏制不住的抽搐。
屋內溫暖如春，可他的眼睛已冷到了極點。
脫去溫情外套的陳老爺讓陳芷如看得舒服了不少，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所以陳老爺可以說了嗎？今日叫我過來到底是想說什么。”
“你還是一樣伶牙俐齒。”陳老爺扯了扯嘴角，“在陳府的時候，我怎么看不出你還有這種天賦。”
因為你那至死也不報復你的好女兒早就沒了。
老天有眼派來了她，大約也是想讓她好好教訓一下這群衣冠禽獸。陳芷如理所當然的想，也理直氣壯的回答。
“在陳府里過得不好，每天只想著吃飽喝足，哪里有時間說這么多話。”
陳老爺也笑，“那真是可惜了。”
他這話說得奇怪，陳芷如也懶得深究。
幸好他也沒有再東扯西拉，直言問，“聽說你接了官府的那門絲綢生意？”
陳芷如毫不意外的點頭，“說起來，這還是你們陳家接過的生意。”
“是，如今落到了你手里，”陳老爺的手來回摸著拐杖。
近些日子他總覺得力不從心，再不甘心也只得用上了拐杖，可他陳家不應該止步于此，他必須做什么。
漫無目的的想著，他嘴上說，“不過我也知道，你成衣店開業不長，怕是一口吞不下這個大單子吧？”
陳芷如眉尖一挑。
這個問題……商會成員想分一杯羹她能理解，可是陳老爺不會也有此意吧？
她這樣想著，也順理成章問了出來。
陳老爺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好像覺得這個問題實在侮辱它。
“你這是何意！”陳老爺咬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間擠出的，“怎么說也是我陳家在前你在后，不論如何我也落不到需要小輩接濟這般地步！”
陳芷如玩弄著茶杯，總覺得好笑。
門外的使女聽到動靜敲窗詢問，“夫人，可要我們進去看著？”
“不用。”陳芷如抬手，“你們在外面等著即可。”
“是。”門外又歸為安靜。
陳芷如重新看向陳老爺。這個老人周身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身體比她上次見他時差了許多，也不知還有多久可活。
這個想法有些惡毒，陳芷如神情依舊自若，“那你想做什么？”
陳老爺深呼吸幾次，平穩自己的心跳。
他有意道，“我這次請你來本是好意，你不必話里帶刺來扎傷我。”
好心……陳芷如莞爾一笑。雖說不相信，不過她很樂意聽他是如何洗腦自己的。
“好。”她一本正經的看他，“你說。”
不滿她的態度，陳老爺沉默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