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幾個人談笑的時候,金榮帶著一個白發蒼蒼,穿著一身西服,提著一個皮包的老者走了進來。
這老者戴著一副眼鏡,手中所提皮包上,還有一個大大的紅十字標記,看來是醫務人員無疑了。
他給吳佩芳診斷了一番之后,笑道:“不錯,是喜脈,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您懷孕了。”
醫生都這么說了,吳佩芳自然不會有任何懷疑,等到這老者開了幾服安胎的藥之后,吳佩芳重賞了這老者,然后讓金榮送老醫生回去,并且去醫館,幫著抓藥。
金梅麗一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在大嫂懷孕的時候,出去鬼混,她心里便氣不打一處來,連連嚷嚷著,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父親。
金銓最寵愛這個小女兒,幾乎對其百依百順,只要金梅麗前去告狀,她大哥金鳳舉,少不了會受到一番嚴厲的責罵,甚至被禁足在家里。
就在她準備去告狀的時候,吳佩芳連忙拉住了她,小聲說道:“小姑子,別去了,剛剛你們也是看見了,你大哥的態度,都上手打我了,如果我還去告狀,這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
說到底,這個年代,還是一個男權的世界,女人靠依附男人生存,如果她真的和金鳳舉鬧的不可開交,最后弄到離婚的程度,受傷最重的,還是她。
吳佩芳并不想要把事情弄大了。
或許現代人不太理解,但是那個年代的女人,就是這樣的,嫁人之后,都會選擇忍氣吞聲,百般容忍自己的丈夫。
哪怕是受過新學教育的金敏之,金潤之,雖然不恥她們大哥的行為,卻也無能為力。
大環境如此,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
最終,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但是,丁鵬知道,事情根本還沒有完。
吳佩芳選擇了隱忍,由著金鳳舉去了,只要他不把外邊的女人帶回家,弄到臺面上來,讓她難看,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聾作啞了。
金鳳舉也明白這一點,因此給晚香贖身之后,便在外面買了一個宅子,安置晚香,養做外室。
他對待晚香是很不錯的。
他給晚香買下了一座不小的宅子,門外掛著金匾,里面一應伺候的人,非常齊全,什么丫鬟,老媽子,門房,管家,應有盡有。
晚香猶如一只金絲雀一般,每日只需要享福,什么都不用做。
他原本以為,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兩頭兼顧,日子過的逍遙快活了。
可是,他不會想到,晚香在得到了這些之后,還想要得到更多,比如金府眾人的認可,于是,她千方百計的想要去金府,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眾,給自己掙得一個名分。
這一下可把吳佩芳氣的不輕,她是大家閨秀,最看重的,便是臉面。
對于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鬼混,她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因為這個年代,只要是有錢的公子哥,就沒有不在外面逍遙快活的,她早就習以為常,倒也見怪不怪。
不說別的,金銓這個金府的大家長,自己便有三個女人,他所有的子女,都是出自于這三個女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公公都是這樣,更不用說金銓那幾個兒子了。
可惜,晚香的所作所為,觸碰了吳佩芳的底線,她的底線,就是外面的野女人,不能到自己的家里來,眼不見心不煩。
可惜,最后,晚香找到了金府,這一下,可就徹底讓吳佩芳暴怒了。
之后夫妻倆,還有一番大戰。
當然,這是別人家的事情,丁鵬并不關心,也懶得理會,他就是一個旁觀者,不過在一旁做一個看客罷了。
知道自己有喜了,吳佩芳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許多,她聽說丁鵬過來找她,是為了仆人的事情,連連笑著說道:“這都是小事情,我對于京城的牙婆,最是熟悉了,到時候給你挑數十個干凈的仆人過來,任由你使喚。”
吳佩芳掌管金家府內事務多年,經驗豐富,這點事情,對于她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吳佩芳的辦事效率很高,她讓丁鵬在府上稍等片刻,隨后她便叫來一個信得過的老媽子,幫著辦理這件事情去了。
這老媽子,是吳佩芳的身邊人,對于仆人丫鬟的事情,最是清楚不過了。
左右無事,金梅麗拉著丁鵬的衣袖,說道:“丁大哥,來,教我們姐妹幾個,繼續做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