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說話？”顧九行朝她靠近了一些，澄凈的眼眸濕漉，猶如一只懵懂的梅花鹿。
這幾天，夏肆因為顧九行無情的話，生了幾天氣，越想越覺得不爽，越是不爽越是想把他給搞到手。
最好讓他徹底淪陷，夏肆那股不爽才能消散。
現在再看他這副醉酒后全然依賴的模樣，夏肆心中便有一個肆虐的野獸。
她眼底劃過幽暗，率先朝前走去，“走了。”
顧九行跟在她的身后，來到樓梯口，他又不動了，夏肆沒聽到后面的腳步聲，便轉頭看他，卻見顧九行停在樓梯口，認真道，“沒有電梯。”
夏肆：？
“下來。”
“會摔倒。”顧九行看著那樓梯，就是不動，看似冷靜，可那話聽著怎么都不像是沒喝醉的樣子。
下一秒，顧九行便有些痛苦的皺起了眉頭，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朝地面摔去。
他面色泛著蒼白看神情不似作偽。
夏肆忽的抬起手，“抓么？”
看著她的手，顧九行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著什么，又慢慢的點頭。
夏肆肆看著他，語氣沉沉，“顧九行，你要是抓了，以后可別怪我纏著不放了。”
顧九行沒有聽到她說的話，抬起手，將其緊緊握著。
夏肆神情一滯，陰沉的模樣漸漸變得柔和了些許，把他給扯了過來，繼續往前走，只聽見身側的男人低聲說道，“這樣就不會摔倒了。”
從清風樓出來上車，顧九行抓著她的那只手就仿佛是黏在上面了一樣，讓夏肆開車都沒法開。
“把手松開。”夏肆站在副駕駛旁，低頭對他說。
他搖搖頭，頭發隨著他的晃動而落在鬢邊，“不想。”
夏肆指尖勾了一下他的指腹，惹得顧九行的手往后縮了縮。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插入他的發間，摸索著找到了他的耳朵。
溫熱的指腹輕輕的捏了兩下耳垂，顧九行那雙泛著水色的眼眸似乎變得紅了一些，泛著滟瀲的光。
“天黑了。”夏肆仿佛是哄小孩兒一般，聲音壓低，“先回家？”
顧九行果然看向外面的天，他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先回家。”
夏肆將手抽回來，幫他把門給關上，自己則走向了副駕駛。
車子被啟動，夏肆輕踩著油門，緩緩將車駛入車流。
這會兒市里已經過了高峰期，也不堵，夏肆認真開車，卻無法忽視身側緊緊看她的目光。
那目光最開始是沉靜的，后來又多了些許確認和欣喜。
“夏肆？”顧九行試探的喊她的名字。
夏肆用氣音回道，“嗯？”
抬手，輕輕的拽了拽她的衣袖，顧九行的聲音很輕，“你今天沒有和我說話。”
他還好意思提？
夏肆有些想笑，看來這人是真的喝多了。
“不是你說要和我保持距離，以后不要再見？”夏肆慢悠悠的開口，一只手掌控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將他的指尖抓住。
聽到她的話，顧九行的眼尾很快就紅了起來，濕漉的眼眸中帶著些許指責和控訴。
夏肆抽空看了一眼，那無聲的委屈比大吵大鬧都要有殺傷力。
她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你自己說的話，現在反而在怪我？”
顧九行聲音沙啞，似乎是在極力壓制著什么，“你送別人畫。”
畫？
夏肆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大腦忽的閃出了一個場景，若不是開車她非得把人給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