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回到自己所住小院，焚香沐浴靜待天明。
凌晨，薄霧彌漫山間。
圣地倚秀峰。
為表誠意，姬牧來得很早，一路打聽來到倚秀峰，順著石階上了山。
由柳妙歆一路領著，來到峰頂宮殿外。
“姬師弟，今日要恭喜你了，等拜過師后，我們便是同門師姐弟了。”
柳妙歆俏臉興奮，回首笑道。
“這都要多謝師姐。”
姬牧神色感慨。
拜何依云為師一事，柳妙歆在其中出力極多。
“客氣了哦，師弟！”
柳妙歆動作嬌俏可愛，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好了，師父就在里面，我們進去吧。
不要讓她久等了。”
她臉上浮現一絲正色。
姬牧點了點頭。
恢弘秀麗的宮殿，推開殿門，殿內一片錦繡。
何依云身穿一身宮裝，端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比平時正式了許多。
姬牧左右看去，未見到其他人。
聽聞大修士收徒，都是廣而告之，邀人觀禮，場面十分熱鬧，但這里一個人都不見。
姬牧也不覺意外。
從柳妙歆嘴中，他多多少少有了解到何依云的性格，懶散不喜熱鬧，討厭麻煩，對繁文縟節一向覺得沒有必要。
“弟子拜見師父。”
姬牧走上前，深深躬身。
“師弟……”
柳妙歆聲音輕輕的從旁遞上一杯茶。
他接過茶，撩起下擺，單膝跪了下去。
“姬牧給師父敬茶。”
“好。”
何依云輕點螓首，帶著幾分嚴肅和威嚴。
她接過茶杯，舉止故作端莊的朱唇輕輕抿了一口，但一下抿到一片浮在上面的茶葉，被輕輕嗆了一下。
宮殿雖大，可并無侍從，何依云不喜歡那些，這杯姬牧拜師所用的拜師茶，說起來還是她自己親手泡的。
可茶道非是簡單之事，她并不精通臨時隨便泡了一杯，顯然這杯沒有泡好，茶葉都浮在上面。
“噗……”
柳妙歆看到自己師父嘴角的茶葉，她忍不住捂嘴低低笑了一聲。
姬牧跪地低頭聽見少女的竊笑，好奇怎么了，但抬頭又于禮不合，一陣遲疑。
身為師父在這種場合被自己弟子笑，何依云臉上有些掛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柳妙歆，用力把茶葉嚼了兩下，干脆直接咽了下去。
她轉回頭，臉上又恢復端莊，嘴角掛著輕笑，聲音淡淡道。
“嗯，起來吧，從此你就是我的第二個弟子。”
柳妙歆看見自己師父這番舉動一愣，稍顯錯愕，微微搖頭。
看來自己對師父的‘不拘小節’還是不夠了解。
“多謝師父。””
不明情況的姬牧，聽到何依云發話，從地上站了起來，又分別正式向何依云和柳妙歆見禮。
“見過師父，見過師姐。”
“師弟好。”
柳妙歆笑著回道，她捂嘴偷看了何依云一眼。
何依云坦然受禮，依舊是那副端莊略帶威嚴的模樣，一點看不出之前發生了什么事。
“既然拜了師，為師就要有一些話先交代你。”
何依云忽然道，聲音回響在殿內，她看向柳妙歆。
“妙歆你先下去，為師有些話要對你師弟說。”
柳妙歆不解：“師父對師弟有什么話，是我不能聽的？”
何依云沒有回答，只是轉回頭揮了揮手，似乎不給柳妙歆再說的機會。“好吧。”
柳妙歆無奈聽從師命，往殿外走去。
留下姬牧一人。
姬牧神情有些疑惑。
“師父收徒后叮囑交代弟子的話，無非就是那些。
難道柳師姐從前拜師時沒聽過，為何要刻意支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