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姜棠究竟知道多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不需要供貨的話來。
正當他糾結萬分的時候，姜棠卻把他最想說的話說了出來，“王掌柜，說起來，我們合作了也有一些時日，現在，我又把全部的心思放在縣城的生意上，怕是無暇顧及鎮上的生意。福來樓對鹵肉和肉干的需求要是不大，我覺得我們完全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姜娘子，你說這話可是要解除我們兩家的合作？”
“王掌柜，你要這么理解的話也沒有問題，如果你覺得還有必要繼續給你們供貨，那我自然也不會一刀切，可你若是覺得沒有必要，那我們也能夠及時止損，無需浪費彼此的時間。”
既然姜棠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又何不順著她的梯子往下走，還要去鉆牛角尖呢？
再三思慮之下，王掌柜才嘆了口氣，道：“姜娘子，謝謝你能將心比心替我們福來樓著想。其實，這些話，我一直藏在心里，不知該如何跟你說，不過，既然你已經提前說出了解決方案，我還是很贊同，很感激的。”
“既是如此，那便這么決定了。從今日起，我不會再給福來樓供應任何的鹵肉和肉干，我們倆家的合作也到此為止。”
聽完姜棠的話后，王掌柜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但卻又說不出來。
無奈之下，也只好點了點頭，附和道：“好，一切如姜娘子所言。”
“王掌柜，我還有事要忙，就不打擾你了，告辭。”說及此，姜棠便好好站了起身，往門外走去。
王掌柜站在原地看著姜棠離去的背影，想說什么，卻始終說不出來。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身后才傳來了劉彥欽的嗓音：“王叔，你在看什么呢？看的這么出神？”
聞言，王掌柜才恍然回過神來，應道：“東家，是這樣的，姜娘子方才來過，剛走不久。”
“棠兒來了？可是找我的？”
“不是，姜娘子此次過來，是為了跟我說鹵肉和肉干的事情。”
“這有什么可說的？”
“東家，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酒樓已經研制出鹵肉和肉干了嗎？雖說味道不及姜娘子的做的那么好吃，但反響也還是不錯的。”
“王叔，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棠兒今日過來，是為了斷絕跟福來樓的生意往來？”
王掌柜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沒錯，姜娘子今日過來就是為了跟我們酒樓斷絕生意上的往來。”
“王叔，誰允許你這么做的？”劉彥欽緊握成拳的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渾身上下散發著滲人的寒意。
王掌柜從未見過劉彥欽如此生氣的模樣，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東家，我做這些，也是為了酒樓。從姜娘子那里拿貨，成本過高，我們酒樓也賺不了多少利潤，可自己做就不一樣了，能省好大一筆。”
“王叔，你這次，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劉彥欽冷哼一聲，甩了甩袖，憤然而去。
王掌柜看著劉彥欽遠去的背影，只覺一頭霧水，他一心一意的為福來樓著想，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竟惹得他生這么大的氣。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對姜棠有所好感，就對生意上的事情不管不顧了？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總是容易為感情之事沖昏頭腦，亂了分寸，可作為過來人的他，早已看破紅塵，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了經營酒樓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