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什么是黑幻粉啊？”
小家伙看的很認真，雖然她也并沒有發現朱勇要襲擊劉大海的動作，但她對于兩人的對話，還是頗為好奇的。
看到兩人對一個小袋子那么認真，她不禁轉頭看向了夏清軒。
“那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不論是妖怪還是人類，只要吃了這個東西，就會變得面目全非，特別嚇人，一旦失去了這個東西，他們就會跟瘋子一樣。”夏清軒也沒有避諱。
小的時候，她的爸爸也曾給她講過這個東西，甚至連爸爸的一些戰友，都在辦理這些案件的時候，不幸身亡了。
所以對于參與黑幻粉的所有組織和個人，她都是深惡痛絕。
小家伙聞言，臉色凝重了起來，“那他們為什么要吃這個呀，那么可怕。”
“有人是好奇，還有人是喜歡這樣的感覺，但無一例外，吃過這個東西的人，幾乎都面臨家破人亡，玥玥要記住，好奇心可以有，但我們必須要有我們的底線，不能對什么好奇，都想著去嘗試，知道嗎？”
不只是黑幻粉，很多事對小孩子來說，都是不能輕易嘗試的，夏清軒也借此機會，讓吳玥玥在心里悄悄筑起一道防線。
這個時期的孩子在建立對錯觀是非常容易的，而且一旦建立了，他們都會自覺地去遵守，甚至比一些大人都還要嚴格。
比如遵守交通規則之類的，很多小孩比大人都要懂事，有些時候大人因為著急想要沖過去，小孩子都會拉住大人講交通規則。
很多大人抱怨小孩子不懂事的時候，殊不知小孩子比大人更講規矩，只是很多時候大人沒有教導好罷了。
“嗯嗯，玥玥知道了。”吳玥玥懵懂地點了點頭。
她其實并不了解什么是家破人亡，也不了解底線是什么，但從夏清軒的話語中，她也聽出了嚴重性。
現在或許不懂，等長大了，很多事她自己也就明白過來了。
……
審訊室內，朱勇慢慢清醒過來，妖怪的恢復能力還是比人類要強大的，稍稍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身體就能夠動彈了，只是幅度并不大。
剛才劉大海搜身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事情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此刻清醒過來，他整個人都陷入沉寂之中。
“說吧，這東西哪來的。說出來雖然不能讓你離開，但量刑的時候可以從輕處理，說不定關個幾十年，你還能重新開始，不過要是你抱著必死的心，決定一句話也不說，也可以，反正這捉妖局的監牢，也不缺一個位置，關你一輩子還是沒什么問題的。”吳峰道。
朱勇低著頭，沒有說話，腦袋微微顫抖，似乎在小聲抽泣。
后悔了嗎？
二人靜靜地看著朱勇，等待他的回答。
“為什么？”
突然，朱勇抬頭倔強地看著吳峰。
“為什么從妖鄉出來的我們就要被人歧視？為什么我們做妖怪的即便是化形成人，也得不到人類的認可？我們有什么錯？就因為我們窮！就因為我們沒有文化！就可以肆意踐踏我們的人格嗎？”
“那個開好車的，要是換成一個有錢人被他撞了，他敢那么大聲地嚷嚷嗎？我明明都已經不追究了，為什么他還要抓著我不放？窮難道有錯嗎？”
“我也想努力，我也想掙大錢，我也想過的體面，可是他們讓嗎？每次去工作，那些人類一看是從妖鄉來的，就帶著歧視的眼光看人，憑什么？他們憑什么歧視我？人類就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