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姐姐，我明白了。”
李抗美心念一轉，譚姐說得對，她還小，又是個女孩子，容易吃虧。
不管這個時空之于她，是旅行或歸宿或游戲，老太太都是她現在的依靠，很有必要和老太太好好相處。
“嗯，阿姨相信你，有足夠的智慧，來處理好生活中的問題。”
譚姐沒有刨根問底和評判李抗美和奶奶的相處細節，在她看來，李抗美人小鬼大，早熟得有點可怕，都是由于被父母落在醫院后的心結影響。
故而，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與人客氣，包括不勸止奶奶去換洗。
唉！譚姐嘆了一聲，她能做的，只是隱晦地把李抗美的心結挑出來，讓小姑娘自己去面對。
誰也不能替誰去過日子。
“您別一副苦瓜臉了，笑笑吧，您笑起來可好看了，笑一笑十年少……”
李抗美倔強的說道。
“哈？”
苦瓜是熱帶植物改良成溫帶能種植，屬于反季節和大棚蔬菜，北方這時候普遍沒這條件，可以大規模進入北方老百姓的餐桌。
而且，北方沒有‘萬病之源，不是熱氣就是濕氣’的說法，跟南方似的，從熱氣吃苦瓜，開發出一整套全能理論：‘天熱吃苦瓜、胃口不開吃苦瓜、消化不良吃苦瓜……’
少吃上、不愛吃，也就少用作形容詞，譚姐尋思，苦瓜臉是什么樣的來著？
“苦瓜臉……是你這樣嗎？”
譚姐戳了戳李抗美沉思過后愁眉蹙額的臉。
“加油啊，小抗美！”
譚姐咧開嘴做了個怪笑：“來，跟阿姨一樣，笑個好看的。”
“嗯，姐姐，你也加油啊，祝你新的一年闔家幸福安康。”
李抗美捧場地笑瞇了眼，目送譚姐離開，感覺到自己夢幻的生命，被如譚姐一樣善良、敏銳的人注入了重量，微乎其微，卻實實在在。
李阿細回來的時候，李抗美在含著橄欖專注地寫信，她把丟進口盅里的那顆橄欖，重新取了出來給嚼上。
其他的橄欖，李抗美是不打算吃了，但已經嚼過的不應該浪費，既然要好好相處，總得知道爺爺種出來的橄欖，是什么味。
“抗美”
李阿細躡手躡腳，把衣物、臉盆和暖壺等都歸置好了，才無奈叫道。
“啊……細嫲，您回來了。”
李抗美放下筆，正要站起來，被李阿細按回座位。
李阿細說道：“你在做作業嗎？做吧，先做完，做完再說。”
“細嫲，我在寫信。”
含著橄欖，李抗美囫圇不清地說道。
“寫信？”
“嗯……細嫲，被窩里有個飯盒，里面是餃子，您餓了就先吃點。”
李阿細不客氣地坐回去，把嚼剩下的橄欖核吐到廢紙上包起來，繼續寫。
李阿細摸了摸肚子，說道：“不急，一會跟年夜飯一塊吃。”
“行……我寫好了！”
一聽這話，李抗美刷刷加速寫完，把信件遞給李阿細。
“感謝信？”
李阿細嘴角上揚，沒想到小姑娘會給她看信，這是開始接受和信賴的表現。
“細嫲，這里的醫生哥哥和護士姐姐、還有護工都對我很照顧，我感謝他們，也想送一個驚喜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