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收拾了一下,正準備吹熄蠟燭,就聽到推門聲,看到兩個年輕的女子抱著包袱走了進來,也沒說話,就自己坐到另外個炕邊,掃了掃,直接坐了上去。
也就這么一會兒,來來回回又來了四五個人,都是女的,“哎喲,能碰上就是緣分是吧?”其中最樂意的是一個叫阿苗的大嫂子,年紀看著和徐翠萍差不多的年紀。
原本只有兩個人,她們還有些擔心呢,現在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不但熱鬧反而顯得有些放心了,“誰說不是捏,我還擔心,在外頭沒啥子人勒。”崔婆婆操著一口鄉音,“勒們也是去渠城的喲?”
“是啊,就是去渠城,不是馬上年尾集了嗎?那買東西可是便宜的很,去年我去過,一斤大白菜才5文錢,一斤大米才6文錢,算下來一斗米才60文。”阿苗嫂興奮的說著整個人手舞足蹈的。
旁邊一個嫂子也很興奮的拉著她說,“一斗60文,哎喲,那是真的便宜,可惜我是去辦事情,沒準備不然準要背個幾十斤回去的。”
幾個年歲大的都在討論趕集的事情,兩個年輕的就一直蹲在炕上不說話,徐翠萍這個年和大嫂們聊起來也算融洽,打聽了不少消息。
“哎喲,那小姑娘不會也是去趕集的喲?”阿苗嫂這么一問,幾個人都看了看她們,她們還是不說話,只是在燭光下可以看得出兩人很清秀的。
崔婆婆扯了扯阿苗嫂,在她耳邊低哩咕嚕說了什么,她也往別處挪了挪,“我以前只聽說過,沒想到是真的呀?”
“不然捏,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往哪地兒去?”
齊冬月其實一直陪著徐翠萍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其實她也猜到那兩個年輕女人的去處,裝著不知道的走到阿苗嫂的邊上,“阿苗嫂她們是去哪兒呀。”
“你個姑娘家問這種事情臊得慌。”
“我都和我家相公生了幾個娃娃了,哪里還算得上姑娘。”她故意笑著說,“娘,你可得幫我說說了。”
阿苗嫂有些不敢相信的打量了一下齊冬月,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的,“當真成了婚了呀?是我看走眼了。”
“我們就是去找人的,但是對那里也人生地不熟的,擔心的很啊。”
“你們找誰啊?男的女的。”
齊冬月這時候留了個心眼,忙改口說:“找我相公,他前些日子說是要去渠城找活計,說是年底了賺些銀錢,我們不是擔心嗎?”
聽到這話,阿苗嫂露出很了然的表情,“說了。不怕你生氣,八成你相公去那那里找暗娼了,渠城那地你們外鄉的不知道,最有名的就是年底的趕集和那里的娼妓了,多少男人被勾了魂啊,你也不想想快過年了有啥活計,男的去嫖娼。”
轉頭看了看那兩年輕女的,再看看齊冬月,“有些姿色的的去就是做皮肉生意的,雖說很多是被騙了去的。”
果然這不是對上了嗎?保不準誰知道呂春秀不知道那里的情況,騙著她去做壞事,等到了地兒,她沒錢,還保不準,怎么被欺負呢。
齊冬月和徐翠萍互相看了看,阿苗嫂忙嘆氣,“現在這世道,男人也靠不住了,哪有不偷腥的,可是拿了家里的銀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