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簡在你身邊她的安全我放心,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待我出獄后咱們在何府相談如何?”
何中堂臉上帶著笑,自從知道小簡的身份后,他眼角的笑紋便沒下去過。
“何中堂要坦白從寬?”
這是突然決定有所作為了?顧青初看了眼身旁的小簡,很明顯何中堂非常重視小簡。
“明日我會求見皇上,寧良候自然就知道了。”顧青初不再追問,說了句何中堂保重,然后領著小簡走了。
牢房內,久久的安靜過后,低低的啜泣聲響起,何中堂跪在地上沖著東邊的方向磕了三個頭,然后躺在床上睡了去。
這是他唯一睡著的一晚。
*
出了牢房后,小簡撓了撓臉頰不解地問:“顧姐姐,咱們為什么不按計劃繼續問下去了?”
“小簡,你知道什么叫死氣嗎?”顧青初問著。
小簡點頭,她道:“每次祭祀前,被喂了毒的那些人知道自己逃不脫,呆坐在一旁周身圍繞的氣息就是死氣。”
顧青初點頭道:“這么說也可以,剛才進到牢獄,何中堂身上便圍繞著死氣。”
小簡聽了揉揉鼻子,她進去光躲蟲子來著,沒仔細看那人。
說來奇怪,沒走到這步時,小簡時時刻刻惦念著,現在眼看著真相要揭曉了,她卻覺得無所謂了。
這都是顧姐姐的功勞,她不知不覺中做到了不拘泥過去。
現在的她,依舊想知道真相想報仇,心底卻沒有了戾氣。
“沒錯,何中堂進到十八獄后,表現得很不在乎自己生死。”元錦沛從旁走過來,聽見顧青初說的話他接道。
“你也發現了?”顧青初問著元錦沛。
元錦沛點頭,在說完小簡的身份,何中堂甚至不用其他確切的證據,僅憑著小簡的樣貌便確定了她是岳荼的女兒。
最重要的是,見到了小簡,何中堂整個人狀態恢復了,周身的死氣散去變得有生機了起來。
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什么死氣。
元錦沛雖沒去過戰場,但他常年接觸各類死囚犯,他見識太多將死之人的模樣,自然明白顧青初所說的死氣是什么意思。
顧青初之所以沒有繼續試探和套話,因為她看出來,何中堂這般無所謂死亡的態度,是因為受到了威脅。
而威脅的點,正是岳荼的孩子。
現在他知道岳荼的孩子在顧青初手里便不受控制了,聽何中堂的意思,他要有所反擊。
今晚再如何套話也不會知道什么,顧青初索性帶小簡離開,有小簡在,不擔心何中堂耍什么花招。
“我之前猜測小簡是何中堂的女兒,但何中堂的態度看來小簡不是,何中堂還說小簡的父親比他年紀大……”
她問著身旁的元錦沛道:“何中堂可有哥哥或是恩師或者……總之是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放棄自己的生命,連累整個家族也要保護那人女兒的地步,顧青初幽幽吐口氣,這種忠義的代價太沉重了。
三人走出十八獄,來到了元錦沛的書房,顧青初問出這話后,元錦沛想了想道:“有,并且很多”
顧青初:…………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