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靈若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天下修真門派雖然多如過江之鯽，但大多數都受兩股勢力控制。”
“這兩股勢力，一是位于南方的五湖同盟，包括了青鳥門、鏡流閣、玄雅宮等諸多門派，其中最大的就是玄雅宮，南方幾乎所有的修真門派，都在其控制之下。”
“玄雅宮有五百多名弟子，掌門人名叫洛淺吟，自稱游戲主人。”
她侃侃而談，如數家珍，這點李凡自嘆不如。
他雖然保留了舊主的全部記憶，但舊主從小到大，日復一日就是在山中修煉，對天下事并不了解。
“五湖聯盟所控制的門派，大多比較年輕。”郭靈若繼續說道：“哪怕是洛淺吟本人，也才四十多歲而已，但據說他已經突破元嬰之境界，只差一步，便可合道成圣。”
李凡點點頭，這確實比較厲害。
據說天下修真者雖多，但能夠突破元嬰的，不會超過十人。
不過對他來說無所謂。
他不在乎敵人厲不厲害，反正沒他厲害。
郭靈若道：“另一股勢力則是北方白圣山的老家伙了，也就是玉玄子請來的那些。”
“其中最大的門派是位于天母峰的太初派，掌門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左思道，自稱無為老人，外界尊稱為無為圣仙。”
“他地位極高，玉玄子還沒資格請他下山，所以這次并沒有來。”
李凡心想，這兩股勢力，一南一北，一老一少，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據我調查，女修失蹤之事，十有八九是這兩派背后主使，你覺得誰更有可能？”
李凡覺得老頭幫似乎更可疑。
但凡事沒有絕對，少壯派也未必是好人。
“既然這樣，不妨兩處都去看看。”
他沉吟道：“玉玄老賊和白圣山那幫人關系比較密切，不如先去會一會那個左思道。”
郭靈若低頭想了一會。
“玄雅宮和白圣山一南一北，相隔萬里，不管是騎馬還是坐車，都要數月時間，我們要準備妥當才能出發。”
“我們？”李凡突然沉下臉來：“誰說我們一起去？”
“李師兄，你……”
“你將我出賣給敵人，就算我寬宏大量，既往不咎，你自己心里就沒點數？我現在一看到你就難受，若還要跟你同吃同住幾個月時間，豈不是要了我的老命？”
郭靈若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你別那么厚顏無恥地再叫什么李師兄了。你去問問蒼霧派弟子，還有哪個會把你當成自己人？”
這番話說到郭靈若痛處，她雙眼一紅，幾乎要掉下淚來。
“你脾氣又差，長得又不好看，一直以來我都很討厭你，可是陰差陽錯，這半年來幾乎天天跟你在一起，好不容易把你打發了，才過了幾個月清凈日子，你又腆著臉找上門來……”
聽到這里，郭靈若終于忍耐不住。
“李慕凡，你太過分了！”
“錯！我現在叫李凡。你連我名字都叫錯，還好意思賴在我身邊？要點臉么？”
“呼”地一聲，郭靈若一拳打向他肩膀。
李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捏得很緊。
郭靈若痛得幾乎要叫出聲來。
“想殺我？下輩子吧！我不想殺你，因為殺你臟我的手。快走！以后別再讓我看到你！”
“你……你很好，我走！”
郭靈若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她恨恨地看了李凡一眼，轉身狂奔而去。
見她走遠，李凡咂了咂嘴，嘆了口氣。
他只能用這種方法把師妹趕走，若是她留在自己身邊，兇多吉少。
李凡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突然有一種悲涼的感覺涌上心頭。
自己的做法雖然有點圣母，但真的是為了這些師妹們著想。
初來乍到，對自己的敵人還不了解，穩一點總沒錯。
想到郭靈若最后看他的眼神，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好像沒有想象中那么討厭她……
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救出泯月，難不成也把她趕走？
李凡抬頭望著天上的白云，一個龐大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