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蔡友德有他的不足,真小人邵一峰也是有優點的,那就是執著,幾經周折,他找到了畢宏飛的暫時落腳地,周日早上七點鐘就守在小院門口的大樹后面,眼睛緊盯著出出進進的人,唯恐一不留神錯過了想找的對象。
郭縣的小樓裝修工期計劃是兩個月,畢宏飛還要在這里暫住。章宇叮囑他要多加小心,他沒當回事,付營之流根本不入他的眼,至于邵一峰更是多看一眼都覺得刺目,可讓他刺目的人此刻正躲在門外虎視眈眈。
“畢老師...你讓我找得好苦啊!”
這一聲摻雜著血淚般的控訴嚇得畢宏飛差點從自行車上掉下來,他捏住車把,埋怨中帶著怒氣:“干嘛?好狗還不擋道兒呢!”
粗話一出,畢宏飛自己忍不住想笑,這語氣快趕上章宇和黃景瑜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幾個小丫頭的影響力也太大了,自己幾十歲的人也被同化了...不過,吼出來就是痛快!
畢宏飛的態度出乎邵一峰意料,溫文爾雅的畢老師怎會如此粗鄙...呆愣一下才反應過來,畢恭畢敬地說:“畢老師,您得救救我!”
畢宏飛真的笑了:“你有病啊...那得去醫院,找錯地方啦!”
他摸著光潔的下巴,自己的嘴巴什么時候變得毒舌起來的...是從對付營揮瓶子那天開始的?還是章宇說過自己有任性的資本,得活得瀟灑一些?過分考慮別人的感受,受委屈的就是自己...好像這樣說話很爽哎!
邵一峰這個氣啊!一個多月不見,文人畢宏飛說話的口氣快和混混一個水平了,這特么的......
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頭?何況如果畢老師的配方能用,相當于救自己于水火啊...邵一峰咽了咽口水,也把怒氣壓了下去,“畢老師,只要您肯與我合作,條件隨便您開!”
“抱歉!”畢宏飛臉上帶著笑,“你我既沒有交情又沒有合作的基礎,我還真不好意思隨便開口。”
邵一峰仿佛看到希望一般,“有一就有二,一來二往不就熟悉了嗎?您說吧,要多少錢?”
如果章宇站在旁邊肯定會笑邵一峰是個大傻逼,看人下菜碟的本事都沒有,怎么做好銷售和市場?和畢老師這樣的人一上來就談錢,那是對畢老師人品和才華的褻瀆!
談錢會傷感情,感情都沒有呢你空談錢嗎?畢老師是經過見過的,曾經的富家子弟、滿腔情懷的人,會在乎你那點錢嗎?
果然,畢老師的臉嚴肅起來,冷冰冰的話打在邵一峰的臉上,生疼:“抱歉!你給不起!”
“畢宏飛,你別看不起人!你先說說你值多少錢吧?”
畢宏飛不屑地看了一眼邵一峰,慢悠悠地說:“長得人模狗樣的,也像受過教育的,怎么連人話都聽不懂呢?”
邵一峰已經壓下的火氣噌的竄了上來:“姓畢的,別太張狂了,真以為地球離了你就不轉啦?”
畢宏飛搖頭,蹬上自行車,留下邵一峰對著他的背影直跺腳......
邵一峰是個有理想有追求的人,自從知道自己的靠山岌岌可危之后,發動所有的關系尋找自救之路,京城搞化工的人幾乎被他篩了一遍,津城的人也找了不少,無奈沒有人能拍著胸脯保證效果,為了買配方不光花掉了自己多年的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債,隅剛現在是靠貸款發工資,配方的支出沒有人買單,如果不能翻身...后果他不敢想像了。
痛定思痛之后別無選擇,他靠在大樹后面繼續等,豁出去了,死皮賴臉也要貼上畢宏飛的冷屁股!
畢宏飛先到菜市場買了排骨和青菜,晃晃悠悠地來到百花深處9號院門口,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