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國說：“我妹妹是做大事的，這樣很好，拿得起放得下。”
倆人基本沒有睡著，囫圇迷糊到凌晨3點多，又起床了，院子里的電燈都打亮了，整個院子有一種奇怪的黑白分明感。
燒了熱水，小林已經起來了，他昨天沒走，也住在蘇小昭家了。
胡啟斌把蘇小昭喊醒：“小昭，起來洗漱，咱得快點走。”
蘇小昭迷糊地起來，伸個懶腰，大冬天被喊醒，尤其半夜里醒來，覺得全身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寒冷。
她閉眼洗臉刷牙，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胡啟斌去開門，侯侃侃進來了：“胡叔，我們把車停在巷子口了，咱隨時可以走。”
胡啟斌說：“你快進來吧，我昨天包了肉餡餃子，你來吃幾個。”
蘇小昭已經洗臉刷牙結束。
胡啟琴吧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端給她：“小昭，吃飽了咱就出發。”
蘇小昭睡意未散，說：“舅舅，我吃不下。”
胡啟斌說：“吃不下也要吃，太冷，肚子里沒飯不行。”
侯侃侃一邊吃餃子一邊說：“外面有個人站著，眼睛一直盯著你家門，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胡啟斌頓時緊張了，他們還沒走，不會就有人想進來偷東西吧。
只有蘇小昭有第六感，她的困頓一下子跑了八成，把碗放下，立即去開了門。
院子的燈光從打開的門一下子竄到巷子對面的墻上，光影之下，蘇小昭看見黑暗里停著的摩托車，還有站在車邊的高大的黑影。
她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便喊道：“你在這里傻站著干什么？快進來。”
燕飛像聽到天籟之音，立馬站直，卻忽然一個趔趄，連人帶車差點摔了。
他車子沒有推進來，自己跟在蘇小昭身后進來了。
胡啟斌看著他就很頭疼，平心而論他不想這個人和外甥女走得太近，但是外甥女說這個人對她很好。
蘇振國和胡啟斌一起看到了他，便都招呼他快坐下，吃碗餃子。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了，頭上有一層硬硬的冰花，臉也僵硬。
坐下時，蘇小昭明顯感覺他是腿腳都僵硬的。
她立即去拿了一個暖水袋，灌了開水塞到他懷里：“你暖一下吧。”
蘇振國把一碗熱騰騰的水餃端給他：“快趁熱吃點。”
燕飛看看蘇小昭，把碗推給她。
蘇小昭說：“我吃不下，我自己一碗都吃不完。”
蘇振國說：“燕飛，我們等會兒就要走了，先給你拜年哦，新年快樂。”
燕飛根本都不回話，把手里拿著的紙袋子遞給蘇小昭：“給你。”
蘇小昭接過來，包裝袋上印刷著：京都糖葫蘆，百年老字號。
紅彤彤的山楂，裹著透明的糖汁，外面是潔白細膩的糯米紙。
一點兒也沒有洇出來，說明做好了沒有多久。
她也沒有多說話，抽出一根，把糖葫蘆一顆咬在嘴里，看著燕飛黑黢黢的眼睛，說：“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