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里不少學生都心不在焉的,大家都通知過家里放假時間的,基本都有家里人來接。
宋明智安安靜靜的坐著,面無異色,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樣。實則心里火急火燎的,他早就收拾好包袱了,正想著大哥啥時候能來接他。
許先生暗搓搓的看了小弟子好幾眼,這小子游歷回來后倒是不古板了,性子也活躍了不少,可這孩子天天就想著回家,學問倒是沒問題,可這態度可比以前差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離家太久了,導致孩子心里老惦記著家里……
想到這,許先生默默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孩子還小,思家是正常情況,只要功課沒問題,品行沒問題,他也就不多管了。
左盼右盼宋明智總算聽到了自家大哥的聲音,一雙沉穩的桃花眸瞬間就亮了。
宋老大先給許先生見了禮,才說明來意。
許先生大手一揮,放人了,沒看小弟子都站起來了,還客套啥呀。
宋老大接了弟弟就被拖著往外走,看著弟弟風風火火的拿了包袱,又快速的跟師母長輩告別。
出了許家門,宋老大都被這一頓操作弄得愣住了。幸好他進門就先去找許先生的父母送了年禮,不然這會還得回去。
看到弟弟著急的又要往停車場地走,宋老大趕緊拉住弟弟的手:“四弟!爹還在沈氏書鋪,我們先去書鋪找爹,你仔細著點,爹一會肯定會問你考試成績的,卷子呢?趕緊拿出來,一會記得給爹看,別忘了。”
宋老大想到弟弟的考試,就是一頓叮囑,爹可在意四弟的成績了,往常考不到前三,四弟可沒有好果子吃。
宋明智看著大哥緊張叮囑的樣子,不由眉眼彎彎,伸手從包袱里拿出卷子,“大哥,放心,我這次考了第二,爹不會生氣的。”
之前的紕漏他是不會再犯的,考第一太突出了,偶爾考還行,回回考就算了,這次他只考了個第二。以后他也盡量都在第二第三輪流呆,過兩年再“積極”爭第一。
宋老大接過卷子看了起來,他讀書天賦是不如弟弟,但基礎還是很牢的,弟弟如今學的都是他能看懂的,都是死記硬背的知識。
嗯,弟弟念兩遍能背下來,他要幾十遍的那種。
稍稍過了遍內容,宋老大松了口氣。就錯了幾道冷僻的題目,弟弟這次其實考的不錯。
宋明智接過卷子收起來,看大哥放松的神色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他并不覺得宋老大小題大做,也不覺得大哥天賦不如自己就看不懂卷子。
他知道大哥的基礎是很好的,這幾年被爹安排去種地,照樣沒放下過書本,爹經常讓大哥“溫故”的。
心情放松的宋老大牽著弟弟去了書鋪,沈掌柜已經和宋恒談好了話本的價格,抄書的銀錢也結算清楚了。
宋恒還坐在剛才的位置,旁邊的小幾上放著剛包好的紙張。
是抄譽話本用的紙張,中等黃呈紙,書鋪出的紙張,賣出去的利潤書鋪占四成。這是沈氏書鋪能給的最好的待遇了,沈掌柜沒開后門,就按著規矩來。
宋恒對沈掌柜高看了一眼,這是個精明的商人也是個有眼見格局的讀書人。
“爹,沈伯父。”兄弟倆進門后老老實實的行禮問好。
沈掌柜看到兄弟倆眸子一亮,特別是看著宋明孝的時候,這孩子的字好不說,抄的書籍也是頂好的,顯然是用了心的。
“子恩和子睿來了,哎呦,我可真羨慕宋老弟,這兒子都是一個個頂好的,哪像我家那臭小子,整天沒個正行。”
“沈兄家的銘哥兒性子活潑,我看他靈活敏捷,根骨想必不錯,不如沈兄找找門路,拜個好師父,不說出人頭地,有點武藝傍身也是好的。”宋恒給這建議是真心的,那孩子剛來過,根骨確實適合練武。
沈掌柜聞言頓時眸子一亮,“哎呦,宋老弟這話說的對,我一會就托人問問,這皮孩子天天子在家都要鬧翻天了,送去學武,也能好好治治毛躁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