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孩子在族長家還算過得不錯,身上沒有太邋遢,但也洗的挺費勁的。
野花本來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敢反抗。
裴玉看到小姑娘瘦嘎嘎的小身子,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特別是野花背上的傷痕,傷好了,卻留了疤,巴掌長的條痕。
雖然這疤痕會隨著年歲漸漸淡化,看著也不會猙獰,但終究是留疤了。這時代疤痕對女子而言是天大的傷害了,有疤痕在身,很難尋到好夫家。
回到主屋,裴玉倒頭就睡,沒問宋恒銀子的事情,也沒問兩孩子的事情,她實在是累了。
宋恒無奈的看了一眼,看來他還得更加努力,媳婦問都不問他一句。
第二日一早,族長家的二小子來喊人,讓宋恒去宗祠一趟,說是族里有大事。
裴玉也不奇怪,想著應該是去和旁支扯皮,畢竟兩孩子出族的事情還沒辦下來呢。
“娘,您都不關心關心您兒子我嗎?”宋明智擺著委屈臉,看著給兩個小人兒比劃身量的親娘。
裴玉頭也沒抬,記好了尺寸才道:“娘的好兒子呀,快帶著弟弟妹妹去玩吧,娘要忙著做衣裳,昂,好好帶著弟弟妹妹。”
宋明智抿抿唇,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默默嘆了口氣:“走,四哥帶你們去后院喂雞。”
娘果然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之前還叫他小心肝的!
雖然剛開始很不習慣娘的親昵和改變,也不免猜忌和懷疑,可他心里是歡喜的。
他喜歡娘摸他的頭,捏他的臉,親昵的喚他,更喜歡娘夸他時驕傲的神情。
這樣的母子溫情上輩子他沒有體會過,但心里一直都渴望著,哪怕心中懷疑漸生。
之前害怕爹娘是假的,也想過很多可能,但這段時日朝夕相處他仔細觀察過。
娘手臂上的傷疤,爹背上的胎記,全都對得上,就連他們兄弟幾個小時候的事情爹娘也都記得。
爹娘確實是他的親爹娘,有人能易容能偽造傷疤,但記憶如何冒充?
也許,爹娘真的是因為娘大病了一場,心態行事才發生了改變。
野花看著宋明智有點緊張,她記憶里的宋四哥哥一直都是板著臉的。不論什么時候,她都沒見宋家的四哥哥笑過。
當然,她在村里也沒見過他幾次。
倒是野草人小卻不怕,伸著小手就牽住了宋明智的手。
雖然感覺哥哥兇兇的,但是他不怕,伯伯也是這樣的,看著是兇兇的,卻對他很好。
宋明智望著小娃笑了笑,明媚的桃花眸和裴玉如出一則,笑起來的弧度都一模一樣的溫柔。
野草頓時牽的更緊了,哥哥好像嬸嬸,哥哥也會對他很好噠!
野花恍惚的看著少年的笑,想到自己之前的緊張,不由的臉頰微熱。
有裴嬸嬸這樣的母親,宋家的哥哥怎么會有不好相處的呢,她真是想多了。
宋明珠看了看野花,很是自然的牽起小伙伴的手。
她以前經常和野花一起去山上摘果子的,雖然一直是三哥在摘,野花在撿。
唔,她一般只負責吃。
想到三哥,小姑娘彎了彎眼眸,她三哥要有媳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