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讓宗祠養著兩孩子,恐怕嫡支有不少人反對。
族田可是嫡支祖上出錢買的,也一直是嫡支的人在伺候,產出都是給宗祠留著修繕的,就這么平白養旁支的娃自然會有人不樂意。
裴玉和陳氏說了會話也沒多呆,提著空木桶回家了。
她不怕野花回來吃不上豆腐腦,族長家這點公正還是有保障的,不然可做不了族長。
野花回來后確實吃上豆腐腦了,而且是滿滿的一碗,就連野草的碗里也添了一大勺。
周氏知道這是裴玉給送的,自然不會虧了姐弟倆,至于家里的孩子們少吃一口又不礙事,等秋收完,她去買就是了。
野花和野草珍惜無比的吃著豆腐腦,這樣甜滋滋的食物以前是不可能吃到的。
野花看著滿足的弟弟眸子里滿是堅定,她一定不讓弟弟受苦了。知道豆腐腦是裴玉送來的后,之前的念頭就越發強烈了。
野草吃的開心,沒發覺姐姐不對,他覺得天底下再也沒有比這更好吃的了。
【襄洲州府】
“宋賢弟,你家小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歡,要不是我家沒有適齡的閨女,真想和你結個親家。”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拍著宋恒的肩膀笑著道。
男子語氣里的惋惜真摯的猶如實化,可見并不是說客套話。
宋恒笑了笑:“蘇兄過譽了,小兒年幼,還有待磨練,今日之事,多虧了蘇兄相助,否則在下還不知該如何拿回祖業,在下敬蘇兄一杯。”
“宋賢弟言重了,小事而已,你手中有地契房契在,又有前朝戶籍為證,官府本就該還你祖業。
再說了,昨日若不是你家小子撞了我兒,那破爛貨可差點被我當寶貝收了,那胡商真是可恨!”想到昨日自個帶著兒子歡歡喜喜的要買顆假寶石,蘇禹這心頭就火氣十足。
他就說什么寶石他能沒見過,還番邦奇石,呸!
宋恒聞言暗自瞟了眼裝乖寶寶的宋明智,這小子昨日突然要買什么糖葫蘆,追著沒影的小販跑就算了,還撞了人。
呵呵,要說便宜兒子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是蘇兄的運道好,小兒莽撞,倒是害的蘇兄沒買上好物。”
蘇禹大笑著說沒事,他也覺得自個運氣好,不然宋家小兒怎么偏偏撞到了他兒子身上,還偏偏他被撞抖了手,這可不是他運道好嘛!
“來,宋賢弟,咱們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昨日你有憂愁在心,喝的不痛快,今日可得暢懷大飲一番!”
宋恒干脆舉杯:“好,不醉不歸。”他的酒量可是千杯不醉的,就是不知道宋恒如何,希望不會太差,不然他可套不了太多信息。
能被重生的小兒子看上的人物怎么也不會差了,何況這父子倆一身貴氣,明顯是皇族做派,今日便只是陪他去露個臉,官府就立馬給他辦了手續,倒是省事。
既然日后要走科舉,對于京城的勢力當然也要有所了解,如今倒是瞌睡來了有枕頭,日后也不必費心思去結交京城權貴了,畢竟他不打算做京官。
他和娘子商量過,日后考個進士也就夠了,也不必做京官,去外地做個小官便好。
到時候他就帶著娘子去赴任,宋家這些便宜兒子再也不能礙他的眼。
當然這是他的小算盤,沒敢和裴玉說。
宋恒和蘇禹推杯交盞的喝起了酒,桌邊的兩少年交頭接耳的小聲說著話。
宋明智一邊和蘇振風交談,一邊關注著兩大人。
“唉,別看了,你爹和我爹肯定要喝個爛醉,沒事,我爹帶了護衛,一會讓他們抬回去就行,咱們呀,吃吃喝喝,聊聊天。”蘇振風拍著宋明智道。
對于這種場面他可見多了,他爹明明酒量差得很卻喜歡和人喝酒,哪回他爹不是先醉倒的。
宋明智點點頭;“風哥兒說的是,這烤鴨真不錯,你也多吃點。”
“一般般啦,沒金陵的好吃,唉!等你哪天去金陵,我請你去醉仙居吃烤鴨,那的鴨子肥而不膩,真真是唇齒留香啊!”蘇振風說著不由舔了舔嘴,他想金陵了。
“好,到時候一定找你。”宋明智認真的點頭,看著眼前不過十一歲的少年眸子微深。
這對父子雖然是富貴閑人,可到底是皇親貴胄,怎么會出現在襄洲?
宋明智確實是故意撞人的,不過他當時只是想借著撞人在兩人面前過個眼熟罷了,并沒有想到無意中還幫了父子倆,不過結果是他想要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