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說明:“陸先生,畢竟是個男人,你……你這樣不行啊……”
“那你們來。”簫瑤兒說著,將水遞到清虛和翊展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翊展接過那杯水,扶起陸先生,點了他幾個穴位,只見他的嘴巴立馬張開,翊展趁機將整杯水灌了進去。
“會武功了不起啊。”簫瑤兒小聲嘟囔著,臉上全是羨慕嫉妒恨。
“噗!”陸先生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接著……“嘔~~”開始狂吐不止。
“吐吧,吐出來就沒事了。”簫瑤兒拍著他的背,完全不嫌棄那一地的嘔吐物。
“我、我去叫人……嘔~~”清虛先受不了,找了個轍子便跑出去了。
翊展站在原地,看著簫瑤兒輕拍陸先生的背,那神情,仿佛對待自己的家人:“陸先生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萬一你有事,以后誰來罵我呢?唉,真是可惜了我的藥,不過你記得,大概十五天后,再服一次,然后至少兩個月不能飲酒,兩個月之后,就算喝,也只能喝一點,陸先生啊,你年紀不小了,想多活兩年,就得好好保養,你這每天這么造哪行……”
一整夜都沒消停,陸先生吐的腸子都快出來了,侍女們也跟著打掃了一晚。
簫瑤兒更甚,站在陸先生床前足足念叨了一晚上喝酒的壞處,念叨得陸先生眼淚都流下來了。
可就這么折騰,她的精神還是好的不得了,完全沒有一絲困意,而且還越戰越勇。
“哎呀,天亮了,餓了,找點吃的去。”她跟在翊展身后,東看看西瞧瞧,就好像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似的。
“你不去休息嗎。”翊展回頭,問。
“吃完我還得去看陸先生,他身體虛的很,你讓人給他燉點補身子的湯給他。”
翊展輕輕笑了笑,轉頭繼續慢走著:“我原本覺得,你父母早亡,是你的不幸,現在看來,是他們更不幸。”他頓了頓,又轉過頭,說道:“你本會是個好女兒。”
簫瑤兒聳聳肩,不知道該說什么。
“待陸先生好了,我送你去龍鳴會。”翊展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柔和。
“那我的琴呢?”簫瑤兒兩眼放光。
“暫留越前殿。”他回。
“你他娘做人不能太過分!”
“我的意思是,”翊展轉過頭,慢條斯理,“既然陸先生認得那是歐陽島主傳給莫羽前輩的琴,也定有其他人認得,如今這琴在你身上,不覺得奇怪嗎?”
“可是……”簫瑤兒猶猶豫豫,生怕翊展不還給她琴。
“你放心,我說了替你保管,就絕不會食言,他日你覺得可以取回,隨時來拿,但若你執意要拿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翊展賣著關子。
“只是什么?”
“只是關于龍鳴會,想必你了解的并不是太多,他們自視甚高,號稱江湖第一正派,如若知道副會長的妹妹是千毒門弟子,恐怕你那個姐姐會被你牽連。”這句話算是掐住了簫瑤兒的命脈,果然一提她姐姐,她就再也不說一句否定的話了。
但是那鼓起的嘴,仍是說明了,她內心的不服。
“走吧。”翊展突然拉住她的手,“我帶你去藏寶閣,送你一件東西,算是謝你幫陸先生,還……”他轉頭,深情地望向她,“謝你昨日的曲子。”
“哇~~”簫瑤兒任由他牽著手走,卻不住地發出感嘆:“你真是會撩動人心啊……”
可惜,她是千毒門弟子,百毒不侵。
大概也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