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攜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要兩間普通的。”
“也沒有。”
紀攜一口老血悶在喉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問說:“那你們店里有什么?”
“地下倉庫,愛住不住。”掌柜的淡淡回答。
“……”紀攜都有些忍不住了,“你們家好歹也算是家客棧,怎么連個住的房間都沒有,讓客人去住地下倉庫?”
“又不收你錢,你急什么?”掌柜的情緒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我這兒,你們只需付一日三餐的伙食費,就算不吃,也要付。”
不用房錢只收食費?有這樣的事?
紀攜心道這家客棧的掌柜可真是個怪人,但沒辦法,進了別人的地盤,自然要按照別人的規矩做事。
況且這家客棧的地理位置實在優越,就算是他知道地方,進來也需要找一段不少的時間。
而他會知道這家客棧也是上次偶然經過所得,如今卻是又來了這里,說不定他與這家客棧有什么不解之緣呢。
不過在不在這里落腳還是得看穆習容的意見。
“小姐,如何?”
穆習容看了一眼那個衣著樸素的老板,那是個看著弱不禁風且其貌不揚的男子,渾身透著一股在常人身上難見的慵懶,懨懨地,像是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一般。
方才那個老板所說的話,穆習容確實覺得有些驚訝,但同樣覺得新鮮新奇,這家店的老板倒是有些有趣,不要房費,只要餐費,這虧本買賣做的,難怪這家店連個裝修錢都沒有。
但眼下既然已經來了,穆習容就沒打算挑剔什么,況且這地理位置得天獨厚,是個避人眼線的好地方。
于是穆習容點頭應允道:“可以,地下倉庫也未必不能住人。”
聽到穆習容這么說,那老板的手倒是微微一頓。
這姑娘看著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主,聽見地下倉庫竟然不鬧脾氣,反而一臉冷靜的要住下來?
有意思。
謝濂低下頭繼續打著算盤,向來慵懶垂著的嘴角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揚了起來。
“既然決定住下了,那就跟我來吧。”但抬起頭時,謝濂的表情又是那樣懨懨的。
他對人說話時,語氣和聲線幾乎都沒有什么起伏,叫人覺得像是一個木偶人在說話一般。
謝濂領著二人下了地下倉庫,地下倉庫比上層光線昏暗上許多,但是意外的很干凈,而且沒有什么想象中的霉味,反而透著淡淡的一股書香味。
穆習容和紀攜二人穿過有些長的石廊,那兩側的石壁也分外地有講究,上頭畫著一些古老的人像,有男友女,也有字畫,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分外精致動人。
穆習容都不由在心中暗嘆一句“真是別有洞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