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路如臨大敵,整個人謹小慎微,而王慶雖然使勁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但仍然可以看出他的不情愿。
“王爺、王爺。”
兩人異口異聲,毫無默契。
寧嵇玉看著二人,道:“你們二人在軍中的職位都不算小,都會些什么?”
其實寧嵇玉此前對軍中一些說得上名的人已經都有所了解過。
二人對視一眼,張路率先道:“屬下對各種陣法,譬如……大象無形、天文星宿之類的略知一二。”
寧嵇玉知道張路這是在自謙,他輕輕點了點頭,又看向一邊一直偏著頭不看向這里的王慶。
武勤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馬上對王慶使了幾個眼色,卻見對方怎么也不做反應之后,只好輕咳了咳道:“王慶!王爺在問你話呢,為何不答?!”
被武勤安點了名,王慶終于不能繼續裝死,武勤安對他也有恩,他自然不能落下他的面子,只能梗著脖子道:“小人箭術不錯,雖說做不到像古人紀昌那樣射虱如射馬,但是射百步之外的柳葉還是可以做到的。”
“哦?”寧嵇玉像是忽然起了些興趣,“聽你這么說,本王倒是有興致了,本王想向你指教一下箭術,你看如何?”
“這這這……”武勤安面露難色,“王爺,這不妥吧?”
雖說他挺尊敬寧嵇玉的,但寧嵇玉已幾年不曾上過戰場,似乎也鮮少拿起弓箭之類的東西,若是寧嵇玉今日能贏倒還好,但若是輸了……
一個軍中主將輸給了軍隊里一個四品的校尉,這要是傳出去,如何服眾?
說實在的,現如今大家對寧嵇玉的印象還都停留在幾年之前一戰平亂寇時,但現在寧嵇玉的水平和實力究竟如何沒人知曉。
而王慶這么多年都在軍營里,箭術可是每天實打實地用汗和淚練出來的,而且刻意地只專練箭術,這么多年下來,王慶不能說是登峰造極,也可說是爐火純青了。
武勤安還真有些怕寧嵇玉會輸在王慶手里。
一來打壓士氣,二來最關鍵的就是怕無法再震懾敵人。
寧嵇玉涼涼瞥了他一眼,但武勤安卻莫名感覺到這眼神中有股安撫的意味,叫他不由放下了一些心。
“好吧,既然今日王爺想練練手,王慶自然是應該奉陪到底的,王慶,你覺得如何?”武勤安雖然是在詢問王慶的意思,但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讓王慶自己拒絕比試。
但王慶這腦子又怎么可能能領會到武勤安語氣中的深意,雖說他不太喜歡這個寧王殿下,但有機會和當年被吹噓成戰神的人比試,這個認知叫王慶從頭到腳的每一滴血液都興奮起來,自然不可能管武勤安在說什么了。
“王爺想練手,小人自然愿意奉陪!”王慶斬釘截鐵,眉眼之中隱隱含著挑釁意味。
“嗯。”寧嵇玉的神情依舊無甚波瀾。
武勤安見寧嵇玉這樣都不怪罪王慶,對寧嵇玉更是更新了印象,不愧是他的偶像,大度乃容,就是王慶這個玩意兒實在忒不知死活,他到底知不知道寧王殿下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要他命?
今日過后不管是輸還是贏,他都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倒霉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