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帝這有些隨意的態度叫穆尋釧心中覺得有些怪異,此事明顯有幕后推手操作,楚昭帝卻要他將那些人立刻處死。
但想著楚昭帝恐怕是想給那些敢行大逆不道之事的人一個警戒與威示,因為這般急于處置那些刺客。
他見楚昭帝狀態漸漸平穩下來后便退了出去,去了暫時關押那幾個犯人的地方。
穆尋釧對待犯人與平常的狀態截然不同,他渾身散著冷意,像從地獄中而來。
“招了么。”
他手下一向訓練有素,這些派來刺殺楚昭帝的刺客很顯然都是死士,他們抓住這些刺客的第一時間便迅速卸掉了他們的下巴,避免他們服毒自盡。
“回少將軍,能用上的刑法都已用上了,他們還是什么都不肯說。”
穆尋釧下頜緊了緊,走到其中一個人面前,舀起一瓢辣椒水就往那人身上潑去。
“啊!”牢房里響起瘆人的慘叫聲,那人活生生地被痛醒,身上俱是鞭痕和烙鐵留下的烙印,仿佛有上萬條蟲子在啃食著他的皮肉,向他身體的最深處鉆去。
“指使你們的究竟是誰?”穆尋釧用鞭子抬起那人的下巴,聲音冷冽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
“啊!”
穆尋釧毫不猶豫地一鞭子抽下去,鞭子濺起血點,烙在灰蒙的墻壁上。
“不說的話,你們這些人,都得死。”穆尋釧頓了頓,又說:“不過,我不會讓你們死的太痛快,像眼下這樣的刑法,大理寺里還有上百套,你們不如挨個都去試試?”
此時的穆尋釧在他們眼里無異于地獄里的修羅,那人恨恨地死死盯住穆尋釧,眼神中滿是視死如歸,“老子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他全身一用力,欲咬舌自盡。
穆尋釧壓根沒攔著,等那人咬完后他才命人上前,將一口辣椒水灌進滿口鮮血的口中。
那人渾身一陣劇烈的抽搐和痙攣,竟然因為劇痛而睜開了眼睛。
而他由于舌頭被他自己咬了一般,已經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穆尋釧冷笑一聲,像在嘲笑他這一行為的愚蠢,“身為死士竟然不知道咬舌自盡根本死不了嗎?看來日后要讓人每天喂你喝一口辣椒水才能長長記性了。”
那人瞳孔已滿是血紅,灰敗得像宮墻上剝了漆的舊檐。
穆尋釧掃了一眼其余幾人,那些人俱是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聽他緩緩道:“若是有人想爭取到他這樣的待遇也可試著自盡一番,但若是想早點擺脫這里,還是早日說出幕后主使的好。”
他說完,轉身對自己的下屬說:“等他們想說了,再來稟告我。”
“是。”下屬恭敬道。
其實穆尋釧并沒有十足的把握那些人知道幕后主使是誰,這些被他抓住的人恐怕在幕后主使眼里都是可拋棄的棋子,低級的刀刃能知道的東西恐怕多不了。
而那個僥幸逃走的人,顯然是這些低級刀刃的大腦,恐怕只有抓住那個人,才能問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如何才能抓住那個人,就要從這些人中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