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知是個聰明的,又如何能不知曉穆習容此話的意思,她心中一暖,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小姐說的對!”
她的臉上本來就有些嬰兒肥,再加上另一半臉仍舊微腫,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含著兩枚核桃,鼓鼓囊囊的,可愛又滑稽。
這模樣……倒是和藥王谷里的一個小小師妹像極了。
穆習容心底不禁涌起一些傷感,那小小師妹本也該是被大家寵在掌心里的,卻什么也沒來得及,就連外頭的山河煙火,都沒機會瞧上一眼。
咲留鴆已幫那些人找到了,但眼下卻仍舊是什么消息都沒反饋回來,穆習容目光微凝。
看來,是時候去催一催了。
她已等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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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容姑娘在下面等著見您。”
藺景方才得閑,手下人便湊過來說了這么一句。
“容姑娘?又是那個容姑娘?”藺景一時腦袋昏昏,隨口回道。
“上次與主子一起的那位容姑娘……爺忘了么?”
與主子……
藺景桌凳后腳咯噔一落地,整個人登時清醒了。
自從那日寧嵇玉得了藥王谷被滅門的消息后,整個王府上下人人皆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連帶著藺景也不太好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了上頭人一個不痛快。
那人平日里對他們這些親信倒也不差,但若是他心情不好了,他們也就別想好,隨隨便便賞上個水牢十日游,出來就沒了半條命。
攝政王殘暴冷酷的性子恐怕就是這么傳出來的。
“沒忘沒忘,趕緊叫人上來吧。”藺景忙道。
這位容姑娘可是位大客戶,作為唯一一個敢在老虎頭上擼毛的人,他可得照顧仔細了。
半柱香后。
藺景親自為穆習容沏了茶,見對方仍舊披了面紗,也沒多問,只道:“容姑娘今日來百曉樓,可是來探一探消息進度的?”
對方直接開門見山,穆習容也樂得不用再繞旁的彎子,“是,我已為你們找到了你們需要的東西,然而我需要的消息你們卻遲遲未給我,這是否……于理不合?”
穆習容推過藺景遞來的茶盞,沒喝,只將它冷置在手邊。
藺景訕笑了一下,肅容斂聲道:“我們的人已在加急查了,姑娘送來的那副圖案,名為鬼舌圖,出自十多年前江湖上一個惡名甚廣的殺手組織。不知為何,近段時間他們卻又蠢蠢欲動,隱隱有重出江湖之勢……只是甫一追查起來,也有難度……還請姑娘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