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來道:“他出去了。”
李予明仍問道:“什么時候回?”
包來道:“說不準。”
李予明想了想,叫了穆爭:“子爭,點菜,多點幾個。”
“哦,”穆爭應著,隨著點道:“那這江寧小菜都給我來一個,你們這特色是什么?”
包來答道:“傳承的老鴨湯,一品的蒸紅魚。”
穆爭道:“都給我來一個,就這些。”穆爭心里也在狐疑,不敢多言,看了兩眼李予明,見沒什么,也就放下。
包來答應:“好,兩位稍坐。”
不多時,兩桌叫的菜都接連上來,公子在那桌上大嚼大咽,小哥兒吃著蜜餞,李予明穆爭徐徐而進。穆爭這時明白,所謂金銀是指什么?“我當金銀是什么?原來在這店里點紅魚,便會送配一份金銀饅頭。”說話,夾了個金饅頭吃起來。很快,那公子吃飽了,一桌還剩許多,只顧喝起湯來,大碗湯喝到底,趁人不注意,從袖里抖出一個東西,落進湯里。隨著叫:“哎,哎,”見小二聞聲過來,故作嘔,毛二問:“這位公子,您怎么了?”
公子指著湯里:“你們自己看,你們自己看。”
毛二一驚:“這,”“怎么回事?”一個細聲問來,又一個姑娘和羅藍長得幾分相似,穿著更是一出,手上打著橙繩,襟邊都為橙色。
毛二拉著指著湯里叫道:“羅橙,”見是個死蟑螂漂浮著,毛二都覺得惡心,姑娘卻不為驚色。也是這樣,李予明方才看見,知道怎么回事,本來是要出來說話,卻想往下看看。
羅橙先問著:“公子可好些了?”
那公子才止住嘔道:“怎么能好?你沒看見?那多惡心?都喝光了,這……忽然冒出來!說吧,你們怎么賠償。”眼下這公子心里才真歡喜,這姑娘出來看樣子是來管事的,沒想到是一位姑娘管事,一個姑娘能有何本事?這桌飯,是坑吃定了。
羅橙仍是臉色不變:“確是要賠償,毛二,去官府,報官。”毛二自是更驚,哪里還動得?
聽說報官,公子也為大驚:“哎等等,我在你們這兒吃了這么惡心的東西,要你們賠償,你們還要把我送到官府,還有沒有天理了。”一副似要鬧出來的勢頭。
羅橙不忙道:“公子誤會了,我們是要給公子最好的賠償,最好的賠償就是在正大光明下,不要私了。到了公堂,大人也許多問,這時候怎么會有這東西?也許會奇怪這東西是怎么到里面?但這都跟公子無關,而且這東西要開膛剖腹,看它是生前在里面,還是死后在里面,生前肚子里應還有湯,死后……死后要怎么爬!這又奇怪,別是人放的,事就大了。”短短三言兩語。
公子更驚,仍強道:“人能放嗎?這當然是自己爬的。”
羅橙微笑道:“那它也該被煮熟,公子見底才看見,要它一成不熟更是奇怪!”
提到生熟,羅橙也不是一眼知道,只是這公子心虛,羅橙拿話來誆罷了。果然,公子氣焰頓消,拍了桌子立起:“你,”心里暗道:該死,這個蟑螂是生的。還能道:“什么意思,你們不要顏面本公子還要,吃出這種東西還要上公堂叫大庭廣眾去做談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