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皮和惡來都看著槐仁。
槐仁沒有辯解，而是俯首認罪，說：“我有罪。”
夏齊問：“罪在何處？”
槐仁答：“擅自行動。”
夏齊搖搖頭，說：“不愧是長吉教出來的弟子，有擔當。”
槐仁驚訝地抬起頭，問：“夏友認識我老師？”
“有過幾面之緣。”夏齊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言，他繼續說：“現在的巡夜者，已經是一盤散沙。沒有統一組織和領導。你能在這種情況下，抓住機會，果斷行動。這不是錯，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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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罪。”
槐仁疑問：“恕我愚鈍，那除此之外，我還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對呢？”
夏齊請槐仁席地而坐，說：“你只知道‘血旗主伐，巡令主查’這句俗語。能充分利用這句俗語是好事，但卻不知道這背后的含義，弄巧成拙了。”
槐仁邊聽邊思考，說：“看來這兩句俗語背后還有些我不知道的故事。”
夏齊聲音蒼老：“這些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我這次前來，就是要把這些東西嘮嗑給你聽。萬一哪天我不在了，這世上總得還有些明白人。”
槐仁身體微微前傾。惡來也湊了過來。癩皮的身體動都沒有動，依舊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只是豎起的耳朵出賣了他。
夏齊渾濁的眼睛慢慢清明起來，似乎能看穿歷史迷霧。他說：“上古文明和暗夜紀元之間，還有短暫的三百多年銜接時期。這一段時期，上古文明創造的各種科技漸漸失靈，但暗夜又還未真正降臨。一般，我們稱這三百多年為末日時代。末日時代，開始出現零星喪尸。這些喪尸四處傷人。在西南的一些學院內，學生自發組織一批夜里巡察，維護安定的隊伍。這就是最早期的夜巡者隊伍。”
說到這里，夏齊看了一眼惡來。惡來先是莫名其妙，隨即他想到什么，身體頓時一震。
見惡來明白了，夏齊微微頷首，說：“后來，出現喪尸潮。無法統計當時出現多少喪尸，最起碼，幾百萬是有的。這些喪尸四處攻擊擊人類，組成一支支喪尸大軍。人族組織軍隊抵抗。其中，有一只能征善戰的軍隊是血旗君。”
槐仁打岔道：“所以，這兩者是兩個不同的組織？是了，我將兩者混在一起，所以說別人懷疑是冒牌貨。”
夏齊搖搖頭，說：“不。這兩者可以一起用出現的。畢竟，這兩個組織很深的淵源。”
“哦？”
夏齊娓娓道來：“巡夜者中有一名小隊長，叫嘉順。后來在與喪尸大軍的作戰中，此人也成了血旗軍中的一名將軍。后來，喪尸潮被鎮壓下去。血旗軍也解散了。可暗夜將籠，剛鎮壓下喪尸潮，異鬼又破土而出，天魔又從天而降，各種飛禽走獸多有妖化者。文明浩劫，人族末日，已經避無可避。”
“這個時候。你猜，當時情況如何？”
“定然是人族各種內亂。”
“對。暗夜還未真正降臨，人族卻分成諸多部，開始了大規模內戰。你道這是為什么？”
“人心自私而已。如果局勢可控，人類還有可能團結一致，共同應對災難。但如果注定局勢不可挽回，那定是都只為自己打算的自私自利之輩。打砸搶燒，發泄恐懼，局勢定然失控。當然，這不只是人族本性，任何種族都會如此。”
“我就是料到如果暗夜將要終結，那么暗夜中的眾族肯定會最后瘋狂一把，混戰起來。種族混戰，人族才有可能趁機崛起。不論光明來還是不來，這已經是人族最后的機會了……”
“不用現在解釋，此話以后再說。先說末日時代的事情。大個子，你也認為性自私自利嗎？”
惡來抓著他的大光頭，磕磕絆絆地說：“這可說不清。人族之中，不乏敗類人渣。但是，肯定也有許許多多的英雄人物。對，特別是華夏一族，敗類雖然存在。但是，肯定還有許許多多民族的脊梁。即使是末日，他們中一定還有人依舊能夠為人類的生活團結一致，共想辦法。對！就是這樣的。”
惡來越說越流利，越說越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