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眸光卻異常平靜,好似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動搖。
猛然間,手掌之中,馬槊嗡鳴顫抖,似下一刻就要飆射出去。
鏘!
刺耳的音波之中,鐘離昧揚起馬槊。
嗡嗡~
馬槊頓起,面前的大片虛空已經被染紅,紅的耀眼,紅的刺目。
肉眼可見的氣流一下被刺穿,發出一陣嗚嗚哇哇的鬼哭之聲,直刺向那已經快要逼進面門的長劍。
馬槊之上,滔天氣血匯聚,一條血色小蛇率先爆射而出。
長槍直刺過來,四顧劍心頭一跳,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全身真氣不要命的狂涌出來。
轟!
下一刻,二人碰撞在一起。
頃刻之間,陽炎城大地在搖晃。
兩人之間,刮起一股猛烈的颶風,周圍無論是夏軍還是慶兵都被拋飛出去。
“果然是絕世猛將!”
一旁的葉流云臉色一變,他乃是大宗師,眼力自然非常人可比,清晰的看出。
一擊之下,四顧劍就已經落了下風。
煙塵氣流席卷之間,兩人碰撞之地,腳下大地寸寸翻轉,蕩起不知多少土石。
進而,一道身影極速后撤,四顧劍落在了葉流云身旁。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洶涌的真氣擴散,好似狂風一般,他們周身的士卒只覺眼前一黑,瞬間栽倒在地。
盡管只是第一次合作,二人好似已經合作過千百回。
真氣連成一片,雄渾如海的真氣滾滾震蕩。
兩位大宗師聯手是何等恐怖。
一瞬間好似千萬顆雷霆同時炸裂,狂風驟起,煙塵彌漫,戰場之上無數人目不能視。
“來的好!”
鐘離昧雙眼射出熾熱的光芒,直欲要把眼前的空間燃燒殆盡。
踏步瞬間,與那蕩起的煙塵土龍之間,已經失去了身影。
下一刻,他就已經出現在兩人上空,通體血紅的馬槊,裹挾無盡氣血,好似天河倒灌,洶涌而下。
四顧劍神色冷漠,整個人一震,好似地龍翻身,險之又險的躲過那一擊。
虛空之上,一抹煊赫堂皇的劍氣騰空而起,如一輪清冷的月光滑落,蘊含無盡殺機。
而葉流云則面色凝重,身形未有一動不動,一抹燦如朝日的劍氣自上而下,好似一**日在冉冉升起。
“好!”
鐘離昧大喝一聲,手中馬槊橫起,自上而下,血氣之力狂涌,浩浩蕩蕩。
好似江水滔滔之間覆滅那清冷的劍光。
叮叮叮!
下一瞬間,無數金鐵交鳴之聲響坐一團,頃刻間已經擴散至數十米。
無論是夏軍還是慶兵,都在一聲聲慘叫聲中被金鐵之聲覆蓋。
三道身影好似土龍一般在戰場上肆虐,所過之處,氣流呼嘯,血氣蔓延,無數士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恐怖的力量攪成一團血霧。
眨眼之間,就已經碰撞數百回合。
某一刻,他們突然靜止下來,
葉流云喘著粗氣,半跪在地上,鮮血浸濕了他一襲白袍,四顧劍一身衣衫已經被撕碎,好似一根根破布條一般掛在身上,其上血肉模糊。
而他對面,鐘離昧拄著馬槊,臉色蒼白,顯然消耗頗大。
“大宗師,真是徒有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