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就算你不殺他，來日我出了不朽山莊，也定不會放過這等手沾人命之徒。”葉云昊坐在桌前，雙手搭在楊子曦的手腕上。
楊子曦匆忙撿起那雙著，待用完了那魚猶豫之下開口詢問他的屋子是不是落滿了灰塵。
他的屋子自他離去后，葉云昊就沒讓人收拾過，還保持著原先的模樣。
“落灰是難免的，不過我曾經也說過，為師的床榻大得很，兩個人睡也不礙事。”葉云昊的眼底還是稍稍暗了些，想到明早楊子曦又要離開去做那等危險之事，難免不忍。
到底也是他的徒兒，還是他的......
那份感情他自始至終都沒法開口和楊子曦挑明。
他們是師徒啊。
楊子曦很是稀奇沒有反對，緩緩點頭答應下來，可臉上卻多了幾分可疑的紅暈。
是夜，楊子曦照常無法入眠，聽著身旁傳來葉云昊均勻的呼吸聲，他悄悄起身試探喚了兩聲：“師父？”
葉云昊睡眠極淺，幾乎在楊子曦起身就醒過來，卻沒有出聲。
他很好奇，接下來楊子曦打算做什么，先前楊子曦臉上那莫名的紅暈，他可沒錯過。
“師父，得罪了。”楊子曦臉色艱難，眼底還浮起一層奇怪的水霧。
他捏了個訣，讓葉云昊的身子自己坐起來面對他。
散發如湖水傾斜，落在葉云昊的兩肩后，夜里也能夠隱約看見葉云昊那張困惱了他兩輩子的臉。
楊子曦伸出手，壯著膽子勾勒葉云昊的眉眼，心里直跳個不停。
這是他第一次觸碰眼前這個男人。
瞧著時辰不早，再耽擱不得，楊子曦盤膝而坐，將內力都聚集在手掌之中。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掌心出現騰騰紫光，周身都開始冒著紫色，眼白漸漸被黑色侵占。
楊子曦咬牙，將兩手推向葉云昊的肩膀，念頭閃過便可將葉云昊體內的毒盡數轉移到他的體內。
皆時他便可以以毒攻毒，徹底壓制住！
屋內的內力波動令外頭高大的樹枝為之傾倒，整個聽雪堂陰風漸起。
一刻過去了。
二刻。
三刻......
楊子曦乍然睜開眼，難以相信看著雙手，怎么會這樣。
他什么都沒有吸到！
這是焚魂教之內才有的秘術，他絕對不可能學錯。
習此術者，付出的代價極大。
習時需折損自身的陽氣，往后都容易遇到不干凈的東西；施展時便會折壽，自身一半的命數都會被散了去。
可他卻沒有從葉云昊的身上吸到任何的毒，怎么可能！
震驚之余，葉云昊一下睜開眼抓住他的雙手，不動自怒。
“你這是在干什么？”
“師父，聽我解釋！”楊子曦大聲開口，將手中的紫光收回，聽雪堂一切恢復如常。
看著葉云昊動怒的眼神，楊子曦想要沖出去跪下請罪，偏生葉云昊抓著他的手腕甩不開。
“師父，你的體內，為何沒有毒？”楊子曦聲音顫抖，眼睛更是被逼得一大一小。
那秘術施展后會有小小的后遺癥，兩個時辰內無法看到任何東西。
楊子曦眼前一片漆黑，可他卻仿佛能透過這黑暗去瞧見對頭葉云昊的眼神。
一定是滿腔怒火，準備將他丟出去吧。
“你先告訴為師，你在做什么？”葉云昊聲音清冷，聽得楊子曦忍不住發顫。
察覺到楊子曦有異，葉云昊在他眼前打個響指，發覺楊子曦眼神呆滯。
“你的眼睛......”葉云昊收緊了拳頭，將視線落在了后頭的輕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