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皇甫爍看著夜醉心問道。
夜醉心冷笑一聲，抬手揭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那傾世絕美的容顏露了出來。
“來給你送信的人。”
月少茗側過身子，絲毫沒有震驚的意思，打開了折扇，輕輕扇動。
“皇，皇嬸…”皇甫爍愣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
夜醉心往前走了一步，皇甫爍立即往角落里蜷縮。
“皇嬸，我此時太狼狽了，還請皇嬸出去…”
皇甫爍邊說著邊顫抖著往陰暗的地方躲避，雙手擋在臉前，似乎很害怕見到夜醉心。
“我授晴妃娘娘所托來給你送信，你確定讓我走嗎。”
瞧著皇甫爍如此模樣，夜醉心斂了眸子，看來晴妃的死對他的打擊著實不小。
皇甫爍驟然抬起了頭，原本頹廢的眸子有了一抹希冀。
“母妃還活著？”
夜醉心將信從袖中拿出，放在了雜亂不堪的桌子上。
“信已送到，今日當我沒來過這里。”
說罷，夜醉心帶好人皮面具便準備離開了，時間緊迫，她也無心在這里面對這般頹廢的皇甫爍。
“月樓主，先走了。”夜醉心走到門口對月少茗說了一句，無心多言，直接離去。
月少茗推開一步，算是給夜醉心讓了路，好似早已知曉事情會變成這樣。
皇甫爍立刻起了身，對著夜醉心離去的方向伸出了手，想挽留，最終卻仍然沒能說出口。
“人已經走遠了。”月少茗往前走了幾步，看著皇甫爍說道。
皇甫爍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了幾步，看著桌子上夜醉心留下的信，自嘲一笑。
“我讓她失望了…”
月少茗斂了眸子，嘴角一貫溫和的笑容也消失不見，將一條手帕包著的香包放在了桌子上。
“藥茗樓即將重新開業，這是我前一日在里面尋到的，想來是晴妃娘娘所遺留。”
皇甫爍摸了摸桌子，腳踢到木凳，坐了下來。
“月樓主，能否幫我讀一下信。”
月少茗身形一頓，走到了皇甫爍的身前，手指探了一下皇甫爍眼睛周圍的一些穴位。
“你的眼睛怎么了？”
方才他就發現皇甫爍的神情有些恍惚，沒想到是眼睛的問題。
“或許是天意，按我現在的狀態，或許再有一月就徹底看不見了。”
皇甫爍嘴角一抹苦澀蕩漾開來他如今這般頹廢，不只是因為晴妃走了，還因為那天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模糊了。
那日嬤嬤偷偷請了大夫來看，大夫說無藥可治，他的眼睛會越來越差，直至最后失明。
月少茗嘆了口氣，失去了眼睛，那就注定皇甫爍與皇位無緣了。
“我給你開一副藥，或許能緩解一些。”
說罷，月少茗打開了桌子上的信，讀了起來。
皇甫爍聽著聽著，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
一位母親寫給兒子的話，定然都是那般純粹，最重要的是，皇甫爍知道了她的母親并沒有死。
月少茗讀完，皇甫爍已經抑制不住自己這些天壓抑的情緒，像一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
半晌，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你對她可是有情。”月少茗突然出了聲，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皇甫爍將頭埋了下來，眼前的模糊與昏暗讓他的嘴角有了一抹自嘲。
“月樓主，我不配。”
他并沒有否認自己對夜醉心有別樣的情感，但他也明白自己的狀態無論如何是沒有可能的。
而且，夜醉心所嫁的人是他的皇叔，是他永遠趕不上又尊敬的皇叔。
他最開始也怪過他，為什么不愿意幫忙，但后來想來，一切還是自己沒有能力，自己的母妃都保護不好。
“你應該出去面對一切，如果你還是個男人的話。”
月少茗起了身，準備離去。
皇甫爍渾身一僵，手指有些顫抖。
“如果你不想讓她就這般誤會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