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你剛上私塾一兩年的書本嗎？要學這么多呢？”
小蔓低頭看著自己懷里的那一摞，有些驚嘆。她甚至懷疑雪竹將來念上私塾，到底能不能啃下這么厚實的一摞。
“是的。除了私塾發的，還有我娘買給我的一些簡單的書本。
反正現在我也用不著了，你妹妹若是有時間練的話，就給你們吧，等你妹妹念了私塾之后，也可以告知先生，正好可以省一部分書本費。
本來我挺早就打包好了，就是這陣子一直沒見著你。”
周延齊極為認真地道，
“另外，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發現你好像也會識字，對吧？”
“嗯，”
小蔓點點頭，掩飾道，
“不過識得不多，只會一點。”
“這樣啊……倘若你有空的話，也可以多看看，女孩子多識得幾個字，也是有好處的。”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決定讓妹妹一定要念幾年私塾……”
“延兒，在和朋友聊天呢？”
張嬸路過門口，很詫異又很驚喜地朝房里看了看。待小蔓回過頭來，張嬸認出是她，又忙笑道，
“是你吶，你來這兒，是……找延兒有事？”
天下娘親皆八卦，此刻，在張嬸眼中，小蔓也感受到了這濃濃的曖昧神色。真沒想到，她兒子不過才十歲，她就這么急切地想在他身上看出點什么端倪。
一時間，小蔓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她找我詢問過私塾之事，我想著反正我也有很多剛上私塾時的書本，放著也是放了，我也不會再看，就干脆送給她妹妹，多少還有點用處。”
還不能小蔓回答，周延齊就率先開了口。
但很顯然，他沒能感受到他娘親那別有深意的目光，只是實實在在地闡述事情經過。
這次輪到他娘親感到驚訝了，眼中看熱鬧的神色也消失不見。
“怎么了小姑娘？你還打算把妹妹送到私塾里念書？”
“沒錯，我正是這樣想，并且已經攢了一部分錢了。”
小蔓沒有任何隱瞞地回答了張嬸。
“小姑娘，這一年……可得十二兩吶。”
她明白張嬸沒有什么惡意，只是確確實實地覺得錢貴，怕她支撐不起。
“我現在手里頭已經有八兩多了，在明年之前，四兩銀子，是無論如何也攢得下來的。
若是能再攢得多一些，至少能讓我妹妹先念上兩年學。女孩子家，多少還是要識些字的。
兩年之后，倘若我沒錢了，再另做打算。現在，走一步是一步吧。”
“都存了八兩了？你這孩子，還真是懂事……”
張嬸摸了摸小蔓的腦袋，眼中充滿了喜愛。只是，下一刻，這種喜愛又摻雜了先前那種曖昧的神色。
不妙……
小蔓在心中暗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