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顯性的傷勢處理完后，起碼未來一段時間能過得舒服些了。”
隨著濃稠藥液敷在最后一個干癟的疙瘩上，江一帆退后兩步，打量起體態稍微恢復正常的霸王猿。
腦袋不像最開始那般水腫得畸形，只是比正常大小顯得稍大些。
背部如癩蛤蟆般的許多大疙瘩，也不再冒出惡心的膿液，而是干癟得像是拔罐后的印記，顯得干凈了許多。
即便體型上由于內部器官的衰竭，導致看起來消瘦如柴，可給人的感覺，也只是像得了一些小病小痛，不至于會危機到生命的程度。
但江一帆卻是十分清楚
自己的這些處理，雖然讓霸王猿來了個大變樣，卻只是治標不治本，過段時間病癥還會復發，再次變得畸形只是早晚的事。
“嗚呼”
腦袋不再昏沉的霸王猿，感受著背部火辣辣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一片清涼，不禁興奮地捶打著胸口一陣上躥下跳，順帶還給江一帆來了個飛吻。
然而
“嗬嗬嗬”
這對猿類妖靈來說再正常不過的運動量，卻是令其有些喘不過氣來，呼吸聲如同破損的風箱般嘶啞。
好轉只是錯覺，這幅軀體依舊糟糕
江一帆不禁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努力活下去吧，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遇到足夠高明的培育師，那時便能被徹底治好了。”
以他的水平，只有將病癥處理到這種程度的把握。
至于把握之外，有沒有徹底治愈的可能
自然是有的，但那就如同高空走鋼絲，稍有不慎迎來的便是死亡。
盡管霸王猿的宿命便是如此，作為培育屋的淘汰品，要么被扔到野外自生自滅，要么成為實驗體妖靈茍延殘喘。
但作為一名培育師，多少會懷有醫者仁心的憐憫，不會希望由于自己的操作失誤，導致一條活生生的性命終結。
“再見了，祝你好運。”
江一帆脫下白大褂后，揮手告別，朝考核室的門口走去。
以霸王猿目前的身體狀況，撐到下一次進行考核的概率并不大，想活下去確實需要一些好運
“嗷”
然而，原本正大口喘氣的霸王猿，眼見江一帆要走，卻是兀然沖到囚籠旁，將手穿過欄桿縫隙，試圖去抓住他的衣角。
啪
甩尾將臟手拍開的蛇爺，冷冷地看著它吃痛地倒抽著涼氣。
“嗷”
“嗷
”
“嗷
”
隨著江一帆越走越遠，霸王猿的叫聲卻是愈發高亮，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在拼命擠壓肺部的空氣，只求聲音能再大一點再大一點
彷佛叫喊得足夠嘹亮，便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站到門前，握住把手的那一刻，江一帆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
然后，對上了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