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將金針插入女子太陽穴和頭頂百會穴時,夏侯聞聲險些驚呼出聲:“這兩個地方可是死穴……”
“死穴亦是生穴,生死本就相輔相成。”
云夙音說完之后,手指在廖少夫人百會穴上的金針之上輕輕捻動著,片刻就見她下身剛才還隱隱朝外滲出的鮮血少了起來。
夏侯聞聲驚訝道:“血崩止住了?”
“不是止住了,只是暫時能讓她不流那么多血,孩子還是要盡快取出來。”
云夙音這段時間偶爾也修煉一下,體內已經有了一絲氣機,此時再用九針之術時已經容易許多,她輕彈了一下廖少夫人太陽穴上的金針。
那針尾震顫之時發出淺淺的輕鳴聲。
片刻,原本昏迷不醒的廖少夫人嚶嚀了一聲,竟是睜開了眼。
“我……”
廖少夫人清醒過來時茫然了一瞬,下一刻就想起了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還在。”
云夙音摁住她想要去摸腹部的手,免得她碰到手上和肚子上的金針。
她對著廖少夫人沉聲道:“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孩子在肚子里留不住了,必須立刻生下來,但是你已有血崩之癥,孩子胎位不爭也生不下來,所以只能選擇生剖。”
“我會盡量保住你們母子,可是你也要有心理準備,如有萬一……”
“保孩子!!”
廖少夫人毫不猶豫的說道,她臉色慘白,眼中全是哀求之色:
“公子,求你保孩子。”
“他是廖家唯一的血脈,是我夫君,我公公,整個廖家唯一的希望,我……我求你……保他……無論男孩兒女孩兒……”
云夙音緊抿著唇。
廖少夫人臉色慘白,每說一句話時都好像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我必須保住這個孩子,我求求你…”
“求求你……”
云夙音看著她眼里的淚,看著她明明虛弱至極,那雙眼里卻全是堅定之色,她眸色晦澀道:
“好。”
廖少夫人聞言瞬間卸了那股氣,本就是強撐著才醒過來,眼睛微閉著時又暈了過去。
云夙音這一次沒再喚醒她,只是等著方鶴他們將東西送過來后,她讓夏侯聞聲跟她一起仔仔細細用水將手洗干凈,又用烈酒消毒之后,這才開始準備手術。
房中所有人都被驅逐了出去,只剩下云夙音三人。
云夙音以金針重新落在廖少夫人身上,以九針之術暫時封閉了她痛覺之后,沉聲道:“開始!”
夏侯聞聲此時臉上也蒙著沸水煮過的白布,頭發被東西包了起來,他直接拿著烈酒消過毒的刀子上前,照著之前云夙音跟他說過的地方毫不遲疑的劃了下去。
而當皮膚破開鮮血四濺之時,云夙音站在一旁:“繼續,見到宮體再停。”
宮體就是孕育孩子的地方,夏侯聞聲咬牙繼續,等徹底將肚皮劃開之后,云夙音就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