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音說道:“我有暈血癥,不能碰血。”
她也找不出別的理由,只能胡謅,反正無論怎么著都不能碰血。
“等一下剖腹的時候,我會以金針替她止血止痛,還得你來動手。”
夏侯聞聲瞬間呆住,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當大夫的人暈血的,而且尋常暈血癥不是見血就暈嗎?怎么落到身邊這少年的身上,居然是碰到血才暈?
不過他也想起剛才在街頭時,這少年雖然出手果決打死那瘋馬之后,也率先出手救人,卻從沒碰觸身上有血之人,甚至對著那人有些“手足無措”。
原來他暈血?
云夙音以為夏侯聞聲不敢,對著他說道:“你放心,等下我會一直在這里,就算剖腹之后真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可以對外說是我動的手,不會毀了你醫名。”
夏侯聞聲頓時知道她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從未替人剖腹……”
云夙音道:“我會教你。”
夏侯聞聲遲疑了下:“好。”
杏林堂外聚滿了人,已經有人聽聞了那廖少夫人救不過來,杏林堂打算剖腹取子的事情。
先前驚馬一事本就鬧的沸沸揚揚,此時聽說這里居然有人想要生剖取子,更是圍滿了人,所有人都是踮著腳望著杏林堂內,要不是有人攔著,怕是早就進去了。
“我的天,真的是剖腹嗎?那不是要把人的肚子劃開,那人還能活下來嗎?!”
“我聽的清清楚楚,就是剖腹!”
“剛才廖少夫人出了好多血,孩子又沒足月,方大夫他們都說救不回來了,是那個年輕公子說還能試一試,說剖腹之后母子倆說不定能保住一個。”
“真的假的,可是這剖腹之后,人還能活嗎?”
“應該能吧…以前我隔壁家的牛下崽時生不下來,就是剖開肚子把小牛崽子取出來的。”
“那人能跟畜生一樣嗎?!”
剖開肚子啊,那腸子什么的還不都流了出來,人怎么可能還活的下來?!
人群里議論紛紛,有說剖腹取子根本不可能的,也有說那少年公子膽子太大,更有人說方鶴糊涂任由那少年胡來,這廖少夫人剖腹之后要真死在了杏林堂里。
這杏林堂這么多年的招牌就徹底砸了。
倒是也有清醒之人,聽到周圍那些議論之后冷斥說道:
“不管能不能活下來,終歸還是有些希望,如果不像是那位公子說的剖腹取子,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廖少夫人母子死在這里嗎?”
“就是,安國公一家幾代為國征戰都死在了戰場上,眼下就剩下這么一點血脈,我倒是覺得那位小公子有擔當,就算最后真的救不回來,我也愿意替他作證的。”
“安國公府的人要是追責,我能證明廖少夫人本就沒了活路。”
“對啊,我也愿意作證的,那小公子要不是醫者仁心,誰愿意攤上這種麻煩?”
明知道必死還去一試,有幾個人能做到?
人群里爭論開來,有人站著云夙音這邊,覺得她救人心切醫者仁心,卻也有人站在對立那邊,覺得她膽子太大沒什么好下場。
萬鈞推著君九淵上前,聽著周圍那些議論聲音忍不住說道:
“王爺,這姑娘膽子可真夠大的,生剖取子聞所未聞,她就不怕廖少夫人母子二人都保不下來,而她也成為眾矢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