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音低喚了一聲,見他未曾回應,只眉心緊皺著像是疼的越發厲害。
她連忙抱著君九淵從池子里上來,將人放在地上時,才伸手扯過一旁君九淵的袍子套在身上,顧不得**的頭發,就伸手放在他頸上。
待感覺到他氣息雖弱卻還存在時,云夙音才松了一口氣。
云夙音替君九淵清理了胸腔內的積水,這才有功夫去替他把脈,等感覺到他體內那紊亂成一團的脈象之后,她臉色忍不住泛黑。
這家伙的脈象簡直聞所未聞,時而微弱斷續,時而卻又強盛至極,而且他體內的毒并非一種,反而像是好幾種毒交纏在一起。
云夙音連忙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瞼,又察看了一下身體,仔細看了看他身上的那些“鱗片”。
手指觸碰上去時,那“鱗片”突然便蔓延開來,青筋糾結而起時,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橫沖直撞,緊接著昏睡的君九淵疼的低叫出聲,身上也是陡然痙攣起來。
應激性疼痛?
這毒毀了君九淵的身體感知?
云夙音連忙不敢再碰,下意識的就摸向腰間,等做完動作才想起來她身上沒有金針,就算想要施針壓制毒素也沒辦法,而君九淵的氣息越來越紊亂。
云夙音看著外面咬了咬牙。
“算我欠你的!”
要是之前,云夙音鐵定轉身就走。
可是經歷過剛才君九淵將她當成“同類”的厚待,而且在她查清楚為什么變成兔子之前,這“工具人”也絕對不能死。
云夙音也沒察覺到自己突如其來的心軟,只有些惱怒又氣沖沖趴在君九淵身上朝著他后肩上咬了一口,等聞到血腥之后,感覺到身體里那股熱意再次出現。
云夙音才趕在變成兔子之前揮手打翻了附近的東西。
砰——
“王爺?”
里面突如其來的東西驚動了三寶。
三寶原本等在外面,聽到里面的動靜后連忙出聲,可沒等到君九淵回話,他又叫了一聲依舊沒人回應后,臉色一變連忙跑了進去。
等入內之后就看到君九淵躺在地上,而那只兔子蹲在一旁朝著他直叫。
“王爺!!”
三寶嚇得臉色發白,“影子!!”
影子從外間沖了進來,不知何時已到跟前,他蹲在地上伸手試了試君九淵的鼻息和頸脈,臉色瞬變之后抱著君九淵就朝外走。
“去找夏侯!”
三寶連忙轉身就想離開,就感覺褲腳被什么咬住,他低頭時就見那只**的兔子急的團團轉,用力扒拉著他的褲腿一副生怕被撇下的模樣。
想起王爺對這兔子的看重,三寶連忙將云夙音撈了起來,然后快速跟在影子身后離開了湯泉。
君九淵被送回了澄明堂后,不過一會兒便有一個年輕男人匆匆忙忙的快步進來,等他入內之后,萬鈞幾人都守在簾子外面,里頭有人正在替君九淵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