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對照著他們的言語,又從屬于原主的那些記憶里找到了抱著她這男人的的身份。
當朝皇帝的親弟弟,權傾朝野陰狠暴戾的攝政王,君九淵。
原主是沒有見過君九淵的,只從一些傳聞中聽說過他。
據說君九淵原本是先帝最小的兒子,生母乃是卑微宮女,被先帝醉酒強奪身子之后懷有身孕誕下龍嗣,卻因身份低微不被先帝所喜。
他生母難產而死,又無母族倚仗。
年幼之時的君九淵在宮廷之中飽受欺辱,活的連尋常宮人太監都不如,也成了宮中那些皇子公主尋樂的玩意兒。
他如狗乞食,與猛獸戲獵,滿身狼狽只為逗那些皇子公主開心。
后來先帝中了怪蠱身染劇毒,太醫院的人不敢用藥,須得尋人試藥才行,而身為先帝血脈又不受看重的君九淵就成了那個被人喂了毒藥替先帝試藥的藥人。
君九淵這張臉,這雙腿,全是毀在那些年的折磨里。
原主對于當年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只聽人說先帝熬了兩年也沒等到解藥,最終還是毒發身亡,而年幼的君九淵在先帝死后也成了棄卒。
沒人記得他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皇子,只將他丟在冷宮自生自滅。
誰也沒有想到,他還有起復的一日。
他放低了姿態與皇室子弟來往,出了冷宮,一步步走到前朝。
誰也不知道他那些年蟄伏之時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擁有了那般大的權勢,只知道他突然暴起之時,朝中毫無應對之力。
他一手把握了軍中大權,去了自己慕容的皇姓,隨母姓為君,取名九淵,然后將當年戲耍他的皇子、公主殺了大半。
君九淵將那些人的人頭懸掛在宮門前,尸身放于鬧市日日曝曬鞭尸,而但凡當年欺辱他之人,皆是下場凄慘。
那一年京中血流成河,呼吸之間都全是血腥味道。
君九淵冷酷而有陰戾,睚眥必報到了極致,就連當今的皇帝。
若非先帝當年還留給他了一部分極為隱秘的軍權,且又有朝臣極力護他,后來又恰逢邊境生亂,君九淵不得不退讓半步,恐怕連他死在了君九淵手中。
如今朝中權勢一分為二,皇帝和攝政王各執一半。
君九淵權傾朝野,皇帝對他忌憚已久,可又奈何不了他,而朝中對于這位喜怒不定,陰狠暴戾的攝政王也是懼怕非凡,誰也不敢招惹于他。
云夙音從腦子里挖出屬于君九淵的身份之后,直愣愣的看著眼前裝著精美菜肴的盤子,一臉悲嘆。
她怎么就這么倒霉,變成了兔子不說,還栽在了這神經病的手里?
而且她剛才也已經從那幾個下人嘴里得知,他們眼下已經上了入京的船只。
這茫茫水域,到處都是翻涌的江水,她就算是想逃那也沒地兒。
總不能直接跳河?
這么冷的天,到時候別說是逃了,怕是直接就變了兔子肉祭了這河神的嘴了。
“哎……”
云夙音深深嘆了口氣,耳朵聳拉拉的搭在腦袋上,只覺得兔生艱難。
人家穿越都好好的,怎么她就變了兔子?
君九淵正和萬鈞說話,就聽到那像是嘆氣的聲音,他扭頭看向那縮成球的雪團子挑了挑眉。
萬鈞湊近滿是稀罕:“王爺,這兔子怎么還會嘆氣?”
君九淵神情冷淡:“說不定成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