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與玫瑰。
螢火蟲順著湍急的河流飛下,微弱淺薄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獨自閃爍。
它要去尋找什么呢,也許是到不了的遠方。
遠方除了遙遠一無所有。
更遠的地方更加孤獨。
過了很久,比很久還久。
在喪失時間的地方,
在河流彼端,
在同樣漆黑的晚上。
燕子看見了螢火蟲。
燕子覺得它是最美的一只螢火蟲,螢火蟲有斑馬紋的小翅膀,像虛幻走進現實,總讓它有種親切的熟悉感。
于是,燕子輕聲問螢火蟲,我可以愛你嗎?
螢火蟲非常禮貌,只是對它深深彎腰。
燕子在螢火蟲身邊飛來飛去,有時候用翅膀在河面上點出銀色的漣漪,但不說話。
這是燕子的求愛方式。
燕子想陪伴螢火蟲過完整個夏天。
施清河
他正在經歷一個前所未有的夏天。
天上沒有一片云,可是星星十分明亮。
它一點都不會下雨。
施清河聽到了胸腔跳動的聲音。
聽到夏日晚風的聲音。
聽到螢火振翅,河面嘩啦啦,兩旁漫無邊際的蘆葦在秋天的晚風中兀自飄蕩的簌簌聲響。
看啊,這是一個怎樣光怪陸離的世界。
冬日的月光瞧破凌晨第一縷黑暗。
于是施清河一頭鉆進河流,在冰河下胡亂照著。
螢火蟲著急地在河上飛著。
它撞了下來。
尋找一個春天。
——
“不要發呆,不要發呆!”
林晚螢噔噔跑到施清河面前,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美眸波光婉轉:“本少女知道自己美麗,但你不可表現得如此浮夸。”
在女孩的手里,握著一束粉色花朵。
施清河回過神,溫柔地笑了笑:“是,美一點點就可以了,大可不必美艷得不可方物。”
“貧嘴!”
賞了施清河一個白眼,林晚螢雙手把花遞到施清河面前:“好看吧?粉色滿天星,是干花,可以保存很久的那種。”
施清河接過花朵,細心地端倪著,半響后抬頭:“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花,你也是。”
“突然煽情…”
林晚螢只是覺得莫名其妙,她大膽地把手放在施清河額頭上,疑惑地咕噥著:“總感覺你今晚好像不對,是不是發燒了?”
“你是在找打嗎?”
施清河拍下女孩柔軟的手掌,沒好氣道:“只是大腦開機需要一些時間,你不要這么大驚小怪。”
林晚螢臉蛋一紅,她想起之前施清河開黃腔的那個“大精小怪”了。
“粉色滿天星。”
施清河頓了頓,問道:“你知道這一束花的花語嗎?不同顏色的滿天星花語也是不一樣的。”
林晚螢雙手放在背后交叉在一起,搖頭,把視線看向別處。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好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