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高效排查，他最終還是開啟了掃描功能。
因為公寓群內沒有傀儡的緣故，整個公寓群異常平靜，和幾天前他剛離開時差不了多少。
納米金屬的覆蓋范圍越來越遠，很快就籠罩了大半塊區域，但廣度增加了，掃描高度自然會減小，此時的高度也不過兩米出頭。
“嘖。”
康恩皺了皺眉頭，好像是有些詫異。
“怎么了？”
韓元霜也像是感受到了康恩的疑惑，第一時間問了一句。
“你看。”
很快，掃描的結果化作影像被投影在了韓元霜面前，引起了后者的一陣驚呼。
“他們......他們都......死了？”
影像內，許多穿著便裝的居民倒在了地上，只有零星幾位居民還依舊筆挺地站立著，但也沒有化作傀儡的跡象。他們的眼睛清一色地合攏著，就像是一具具剛死不久的尸體。
“他們的生命體征正常，好像是......都昏過去了。”
康恩根據掃描結果得出了這一結論，隨后又補充了一句，“站立人群的統一特征是......站在白線上？”
影像內，只要是站著的人，腳下必然有一根道路引導白線——這原本是用來引導飛行器在公寓群內的飛行路線的。
這一神奇的發現就好像是兒時的戲言成真了一樣——小時候總有小孩只會強迫自己踩在白線上行走，因為他們認為只有白線上才是安全的，一旦踏到地面上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種玩笑般的鬧劇怎么可能成為現......實？
他腦海中突然劃過了一道閃電，他想起了之前拋硬幣時候的事情了！
那晚他和康沐晴在拋硬幣時也只能拋出字面，就好像花面朝上的可能性被刪除了一樣。要知道連續十幾次字面朝上，這可比硬幣豎起來的概率還低。
莫非，這個必然的規律到現在仍然存在？
康恩這時也聯想到了另一個世界里關于一加一等于零的推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是發生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出現在康恩身邊時總會給他帶來極大的不適感。
韓元霜在聽完了康恩的闡述后，她首先覺得是天方夜譚，但在星火甲記錄下的拋硬幣畫面被放出來后，韓元霜的笑容在瞬間凝固了。
“那我們就只能沿著白線走了？”
“嗯。”康恩點了點頭，“我們最好貼近點走，這樣即使有一方發生失誤，另外一個人也能及時糾正。”
此刻，康恩已經收起了輕視此次任務的想法了。相比于有形的傀儡，這種無形的，充滿詭秘氣息的規則更令他感到不安。
由于裝甲的占地面積太大，因此康恩只留了一小部分納米金屬化作眼鏡進行觀測。而韓元霜也將外骨骼裝甲放置在了花園中，只穿著一件緊身的作戰服。
康恩雙手向前搭在韓元霜的腰間，跟隨著女孩的腳步緩緩向前移動。
此刻，兩人就像是黑暗中的舞者，在一道不過寬二十厘米的白線上跳著驚心動魄的舞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