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意呢?這樣堅強美麗的女子,自己如何不愛呢?相伴十幾年,自己早已不能沒有她,離不開她,可是她,卻再無了呼吸.......
段春春伸出手,將妙音娘子的手腕輕輕拉住,將她環入懷中。聲音喑啞道:“以前不敢直面你的情意,怕讓你陷入危險之中。可是,你隨我人生路一程,已是危險重重,命懸刀峰。怕你危險,卻一直讓你陷在危險之中,這想法,不過是我一廂情愿罷了。是我的錯,以至于你連死去,我都無法伴你身旁。今后,我不會再那般固執,忽略你的心意......”他將妙音娘子面上亂發攏整,愛憐的擦掉她唇上的血跡,輕拂著她的臉溫柔笑著。“妙音,今日我娶你為妻。”
他抱著妙音娘子,任腹部流血潺潺,對著天地而拜。
“一拜天地。”
“二拜大哥。”
“夫妻......”他望著妙音娘子的臉,眼淚奪眶而出。“對拜.......”
禮成,他將她擁得很緊。“我妻妙音,為夫勢必拿下刀客人頭,祭你亡靈。”
“待我完成大哥所托,再去尋一處你一貫喜歡的青山綠水好地方,你我二人合葬。”
“你定會喜歡的,妙音......”
......
黑暗之中,馬如珠摸了摸無人的床鋪,心滿意足的躺了下去。“嘿,竟是無主之房,我這運氣簡直不要太好。”
但是,她手一展,摸到了被子里的溫度。
屋里有人。
馬如珠將手握在了刀柄之上,閉上了雙眼假寐。
片刻之后,梁上一個穿著悲鴻派弟子服的身影落地無聲的跳了下來。他來到馬如珠床邊,借著月光將馬如珠那張圓溜溜的臉一望,嫌棄的挑高嘴角。
“這等貨色,白送小爺我都看不上。”
馬如珠眉心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她想,待會打起來她是不會手下留情了。
那人腳步聲幾乎不可聞,若不是他說話,馬如珠無法判斷此人身在何處。此人輕功不錯,不過,雖然不錯,但還是趕不上自己的。
那人將馬如珠上下看了個遍,覺得沒什么意思,干脆坐在桌子旁,挑著眉頭想自己的心事。
他在想,這胖婦人一身華貴,白日里睡在草垛上,夜里倒是不管不顧的入男子房間。而且,張明還給她送去了吃食,可是對于這胖婦人的身份,他卻是沒個頭緒的。
張明那人,向來是個悶葫蘆性子,一棍子下去都砸不出一個響。去問張明,那定然是沒可能得到答案的。
如此,自己是直接殺了床上這胖婦人?還是任她睡去,一大早等著其他弟子進房來看自己笑話?自己現在的身份是悲鴻派備受器重的入室弟子,豈能玷污了自己這瑯玉般的形象?
很明顯,這兩個選項放在一起根本沒得選。殺她!才是正答。
那人在這邊做著打算,馬如珠也陷入了思索之中。她想,這弟子一人便分得一間房,像張明那等別的弟子卻都是兩三人一間。她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個弟子不尋常,最起碼也是什么大弟子之類的角色。
門派大弟子的話,她能不能打得過?
這可正是夜深人靜吃飽了不是睡覺,就是找人討教幾招的好時候啊。就算一個不小心,手上沒個分寸失手將人殺了都無人知曉的好時候啊......
馬如珠突然覺得熱血沸騰,她打算為之一試。看看自己是江湖上的什么級別,被殺還是殺人,她都非常好奇。
因此,她將頭一轉,視線直直望向那人。
“你打算啥時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