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心月眉梢微挑,唇角盈笑,心中有了幾分興趣。
那老婆子不比老丈沉穩,手中拐杖一分為二,脫出一柄銀光閃閃的細劍便往那俠客身上招呼。
刀客步步后退,借著樹干一躍而上,樹枝狠狠敲在了老婆子的手腕上。老婆子手中銀劍落地,吃痛之下急忙收手。老丈將老婆子領子向后扯去,抽身補上,日光之下,泛著白光的白色絲線寸寸逼近刀客。
日光雖亮堂,但是肉眼竟難以捉摸那老丈手中絲線下一秒的去向。老婆子手持銀劍,氣勢凌厲,劍光向著刀客而來。
刀客濃眉斂起,腳尖點地飛身而起,避開了老婆子攻來的銀劍,可是,他沒看清老丈手中的白絲。
絲線上懸著一串血珠,順著絲線緩緩滑落到老丈的手中。那老丈陰惻惻一笑,“后生,可別小看了老丈。”
“刀絲。”
蠶老子,段春春。
刀客臉頰上傷口滴血,一個呼吸間心中已做好決定,若是他的刀在手,他可能還能為之一戰,可是現在很顯然他打不過,他打算跑。
老婆子手中劍鋒逼來,切斷了他的后路,將他的腳步逼向蠶老子那邊。前面是劍鋒,后面是刀絲,刀客沒得選擇。
他飛起一腳,是運著全力,做著一擊將那老婆子手中的銀劍擊飛的打算。
但是如果一擊不中,老婆子手中的劍勢必插進他胸膛的某處。
……
馬如珠跟著馬車緩緩而行,過店卻不入,坐在樹下捧著闊葉盛裝的清水一飲而盡。她手中無銀錢,自然不進店。
想想原本身為馬如珠手上從來不帶銀錢,卻能夠大搖大擺的入店,在大吃大喝之后來個霸王餐,拍拍屁股走人。但是她現在頂著天上城城主夫人的身份,卻不能隨心所欲,她怕一個不慎觸怒了獨孤心月,他不給她解藥了。
可是又酸又澀的果子吃進肚里更覺得餓,馬如珠嘆口氣,坐在客棧外的草垛上,抬頭望著天。
她想著自己從來沒有混的這邊慘過,哪怕是在手筋被砍斷之后,她不要臉皮的去路上與人搶口吃的,被人揍得四仰八叉的都沒餓著自己的肚子。所以此刻她覺得自己的肚子在這一刻受了極大的委屈。
就因為這個城主夫人的身份。
原以為這身份能讓在自己在天上城橫著走,了了私仇什么的根本不在話下。可是,沒想到的是徐衍落那家伙根本不在天上城,在天上城的只有那日自己在樓頂窺見到的胡子大人,叫孤然豪的。
如意算盤落了空,馬如珠也只能認命。反正,徐衍落那條命捏在自己手上,遲早都是要去了結他的。
馬如珠惡狠狠的將果子咬碎咽進肚去,卻十分警覺地轉頭,刀尖抵上了身邊靠近那人的胸膛處。“做甚?”
張明提著水壺,拿著油紙包著的餅和包子小心的望著馬如珠。“我看你似乎沒吃什么,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