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煞是可笑。那黑袍人扯開嘴角,聲音雌雄莫變。“自然是來殺你的人。”
馬如珠雙腳一振,當機立斷,渾圓的身子巧勁一鎮滾出窗外,向著夜幕奔去。
身后的黑袍人玩味的笑了,望向躺在床上的人。“知道我是來找她的,她倒是不愿意牽連上你。”
“試試即可,別傷了她。”
“你心疼了?”夜色中,微風將燭火搖曳,似正拽在她的心上。
獨孤心月唇角一彎。“我的棋子,不到出手的時候都需要好好將養著。”
黑袍女子望他一眼,眸色晦暗,腳步一轉裹著夜色追向了遠去的馬如珠。
.......
聽著馬如珠為她自己包扎傷口痛得倒吸氣的聲音,獨孤心月輕輕搖了搖頭,摸索著拿過了馬如珠手中的金創藥。
“洞房花燭夜不在房里,反而受了一身傷回來。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你一人了......”他語氣聽起來就像受了冷落的妻子,前面的話聽著哀怨,后面的話聽著卻又轉為幾分關心的揶揄。
馬如珠覺得自己最近真是越來越敏銳,竟將獨孤心月的話音聽得個清楚。
這感情實屬異樣,馬如珠不禁覺得心跳漏了幾拍。
他一雙眼睛細長,長長的睫羽輕覆雙眸,一雙灰褐色的雙眸卻若琉璃般透亮,又似盈著月光的水波般閃耀,眼尾微微上翹。這雙標準的瑞鳳眼,只輕輕一眨眼,便似盈滿了風情萬種,與眾不同。
挺直的鼻梁給人堅毅之感,將眼梢帶著的旖旎化作柔情和溫潤,涼薄的雙唇此刻正輕抿起,眉峰也隨之趨起。
他觸到了馬如珠的傷口,他知道那傷口并不算淺。他正感到不悅。
因人違抗了自己的命令,也為馬如珠因自己而受的這傷......
不是心疼馬如珠,而是心疼,他的棋子。也因為,不爽。
馬如珠見他輕柔的用自己涂藥,指尖緩緩觸著自己傷口,心中頓時微妙不已連她自己都頗為心驚,她小心的壓著自己心跳,呼吸漸緩,向他伸出手去。
獨孤心月感受到身邊人的動作,微微一側頭,馬如珠的指尖便抵在了他的眼尾。
“今日,如何不戴上眼紗了?”
她輕聲問道。
獨孤心月淺淺一笑,眼尾微微上揚。“今日不做傳說,只做普普通通人間郎君罷了。”
以往,他連入睡都是覆著眼紗,看起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明明是假的,可他的態度看起來卻像是真的。
馬如珠心中似吃了黃連一般突然變得苦澀,她收回手指,也收回了任他上藥的手臂。“夜深了,睡覺吧。”
就如同方才黑袍人未入那般,兩人一床,卻分兩邊,誰也不會靠近誰的領地。
雙方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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