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輕聲回應道,于之手中也多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裝有著數十顆顏色不一的藥丸,其中紅色的種類占據了半壁。
說話間,他就將這樣的事物隨手朝著眼前與之締結過契約的少女丟了過去。
聞言,
鞍馬八云臉上的神情微微有些變化,雙手也下意識地抬起將那玻璃器皿穩穩接住。
其本以為,在這樣的一個敏感時刻,對方的開場會是以某個要求,某個約定,某個警告伊始。
可是卻沒有想到,眼前少年作為開場白的竟是那個曾經許下的諾言。
如是一幕使之有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經,想起了在木葉醫院時的初見。
那時候的她還只是一個不諳世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丫頭。
在魯莽地拆穿了對方所隱藏的秘密,且在力量懸殊的大前提下,對方仍舊選擇了主動與自己進行交易。
無論是為之提升生來就孱弱不堪的體質,亦或者是為之抹除掉那個因執念而滋生于精神世界深處的伊度。
如是,如是
這些她渴求了數年卻未達的愿望,換來的約定只為了替對方保守住那個被自己好奇道出的秘密。
然而要知曉一件事情,
對于忍者,不,對于任何人來說,讓窺探到自己秘密的人閉上嘴巴的最佳方法,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將對方變成一具永遠無法開口的尸體
可是,
他并沒有。
笨蛋,你這樣子,是犯規的。
會影響我判斷的。
如水的眉目中有別樣的情愫流轉,不過,鞍馬八云還是依言這瓶特殊的藥丸收下。
因為,這樣的事物對于現在的她,對于混亂將起的未來都十分的重要。
哪怕經過四年的時間,其身體已經對這樣的藥物有了一定的耐受性,一粒藥丸所帶來的改善也遠遠不如最初。
但即便是這樣,
是那一絲一毫的微妙提升,也是鞍馬八云曾經所日夜希冀出現的
正因為曾經的祈禱,曾經的期盼,才鑄就了其現在對于每一點力量都無比的珍視。
這也是她答應伊度,答應那個在無數個絕望夜晚所滋生出的暗之自己的事情。
變強,
而后回應族人的希冀,
守護、振興沉寂很久的鞍馬一族。
“謝謝。”
將藥瓶小心收好的同時,柔和的聲音也一并從其嘴邊溜出。
“然后呢”
“需要我做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
將心情收斂好的少女目光不退地注視著視野中的少年,眼角的那抹制式淺笑也變成了平靜的安寧。
此刻的她,在等對方給自己下達命令。
當然,其也很隱晦地著重了那個我字。
盡管感到有些抱歉,盡管她的父親大人與眼前這位年輕的族長曾簽訂下相守相望的同盟條約,但是那時候與現在是不同的。
身前的少年在醞釀著恐怖,
極大的恐怖
鞍馬一族若是貿然卷進來,會粉身碎骨的
所以,
其能夠給出的承諾只有自己。
只能是自己。
如是直白問詢并沒有令荒的臉上表現出什么特殊的情緒,他僅是從懷中又取出了一卷卷軸。
“把這個交給叢云族長。”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夠對貴族起到什么提升的作用,嗯,也算是最后的離別禮物吧。”
鞍馬八云猜測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