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哥，這是哪兒？”
“一百公里外。”陸離也挺迷茫，“話說這是哪兒？”
他迷路了。
刑天：“......”
你問我呢？
............
慶遠鎮客棧內，李聽蟬來回走動個不停。
方月白看的眼暈，放下茶杯吐槽道：“別走了，走來走去看的人心煩。”
李聽蟬停下腳步，蹙眉道：“可是前輩......”
“別可是了，說了陸離還沒回寧遠城，他快到的時候我自然放你過去。”方月白顯得老神在在。
話音剛落，她秀美的眉毛微微上挑，“行了，陸離快到寧遠城了，你去吧。”
“前輩告辭！”
李聽蟬沒有絲毫遲疑，馬上沖了出去。
在她前腳離開之后，便有一人驟然出現在紅木靠背椅上。
端起茶杯抿了口剛泡好的清茶，那位異色瞳的女子便側過臉看向隔著張小木桌坐著的方月白，“那不是我師妹嘛，你就這么不想讓我見她？”
說到“師妹”倆字的時候她加重了語氣。
“不要生氣嘛，當初把她從外面帶進來悄悄交給陸離的時候你也沒拒絕喔~”
方月白眼眸彎彎似皎月，“怎么，覺得她搶了你的師父，而且你師父不記得你了，所以酸啦？”
“那是因為她當時是幼年期的概念妖怪，我想讓她跟我們一樣能被師父培養出正確的三觀，雖然我們的三觀也不怎么正確就是了。”
自嘲了著辯解了一句之后，方月白的神情忽然嚴肅許多，“現在的師父是過去的師父，那現在的師父呢？他去哪兒了？
“當初你忽然出現說師父把這個幻想中的故鄉托付給你，然后需要我們幫你完善我們才會幫你一起實施這個計劃的。
“但如果你不說師父在哪兒的話，小心我跟你翻臉。”
唯一知道師父去處的人就是方月白。
畢竟她是最后跟師父在一起的人。
而且這家伙的能力是“改變現實程度的能力”。
這個“改變現實”當然也包括時間和空間。
所以只有她知道現在的師父在哪里。
“你之前不是天天跟他在一起嘛。”方月白蔥白修長的手指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難道你是那種覺得過去的陸離就不是陸離的類型？
“況且他也不是過去的陸離，陸離只有一個，不存在過去和未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等等！你說什么？！”
洛芊凝第一次語氣有了極大波動，她那雙瑰麗的異色雙眸死死盯著方月白，“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方月白放下茶杯，長長的睫毛微斂，“現在的陸離，就是陸離。他既是過去的陸離，也是現在的陸離。
“之前相親的時候你經歷過六萬多次的循環，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洛芊凝白皙秀嫩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如果師父不斷循環的話，就代表著......”
就代表著他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他人生的終點就是再次進入虛假世界的循環，然后再次經歷進入歷史碎片、離開這個世界、最后回到一切起點的循環。
“為什么師父要這么做！”洛芊凝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都是你干的吧，這種事只有你的能力才能做到。”
“是我做的，但也是陸離要求的。”
方月白依舊淡然，洛芊凝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什么情緒波動。
“我天天都陪在他身邊，為了他我也愿意不斷經歷循環。”
方月白仿佛說著與自己毫無相干的話題，“區區六萬多次循環那次相親你就開始自我感動了，知道我循環了多少次嗎。”
她豎起四根指頭，“四十七億六千一百八十三萬九千五百二十八次。”
洛芊凝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