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奎滿身酒氣回到了培訓基地。
從他內心來講,已經壓根不想再回到這里。
但是在回來之前與家里通了電話,媽媽已經從楊大通尋找的電話中知道了他徹夜未歸的事。
聽到兒子安然無恙來電話,梁奎媽媽擔心了許久的心終于放下了。
可是一聽兒子說不想再回青云社的培訓基地,馬上有擔心起來。
“兒子啊!咱們家所說做點外貿生意,但終究也普通人家。你一直說要出人頭地,現在好不容易考進了青云社,將來就是有機會做明星的!可千萬不能放棄啊!外面有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的!”
在媽媽一番苦口婆心的勸慰下,梁奎還是決定回到基地看看情況再說。
內心深處,他其實在害怕。
莫說培訓基地,就是整個青云社都還沒有出現過被停演懲處的演員,他是第一個!
這次被周涵一說就走,還去就把喝酒,還是抱著一種逃避的想法。
但終究是面對。
宿醉后的梁奎一出現在培訓基地,門口的安保就馬上對講機通知了楊大通。
楊大通急匆匆從辦公室跑出來。
見到垂頭喪氣的梁奎,滿身散發著酒味,就猜到是買醉去了。
但他沒有對梁奎說一句重話,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就好。快回去洗個澡休息吧。”
梁奎的失意,楊大通能猜到。雖然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但后續如何走出這個低谷,也要靠他自己的反省和行動。
罵是罵不出來的。
但作為教務主任,當晚楊大通還是把梁奎從宿舍里喊出了出來。
兩個人走在夜色的中心空地。
梁奎知道楊大通想找他談談。
如果在遇到周涵之前,或許有個人及時開導開導他的心境,這人就走出來了。
但現在,如同被周涵洗腦了似的,梁奎內心就對青云社的這種教育方式充滿了反抗和叛逆。
身邊楊大通還在細心與他聊著做人的道理,梁奎表面上看起來“嗯嗯嗯”低著頭聽著,但內心極度抗拒。
看著梁奎不再有什么激烈的言語,貌似也是有悔過之意,楊大通就他回宿舍去了。
而后,大通與林清風也通了電話,聊了聊這兩天發生的事。
或許是之前已經經歷了何偉和曹亮的背叛,林清風現在對門下弟子、培訓學員的品德管理尤其看重。
在發生梁奎臺上怒懟觀眾一事一以來,林清風就讓楊大通在日常教學中多加觀察和注意。
如果有個別學員出現任何思想上的動搖,就不要阻攔,該走的就走。
畢竟相聲這碗飯不是開個速成班就可以上臺去講的。
要對得起每一張觀眾買的票錢!
大浪淘沙,只有真正愛相聲,能夠把心沉浸下來的學員才能走得穩、走得遠。
培訓中心并沒有收取任何學費,只是讓學員繳納了基本的伙食費而已。
最關鍵的一點是,嚴進寬出。這個出,就是指主動離開。
但凡有朝一日,學員們說不想再學了,那就可以走,絕不阻攔。
本來學藝就是一個淘汰的過程。